“都在,受伤不轻,但暂时稳定了。”林娇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我给他们用了药,做了处理。年轻的那个发烧,温度已经降下来一些。骨折的也固定好了。取暖措施够,暂时没有新增失温。”
她汇报得简明扼要,带着一种专业性的条理,让叶凌风微微心安。
“你……”他的目光落回她脸上,落在她明显缺乏休息的憔悴面容上,“一直没睡?”
林娇娇扯了扯嘴角,想做出一个轻松的表情,却有些失败。
“睡不着。”她实话实说,手指无意识地将他散落在额前的一缕湿发拨开,“得看着你,监测体征。你昏迷的时候,心跳和体温都不稳。”
她的指尖不经意间掠过他的皮肤,带着微凉和薄茧的触感。
叶凌风胸腔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堵得他呼吸微窒。
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看到她出现的难以置信,是让她涉险的内疚,更是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无法言说的悸动。
他看着她,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声低唤,比刚才那声“娇娇”更清晰,也更沉:
“……娇娇。”
这一声,包含了太多。
林娇娇的眼眶瞬间又红了。她用力眨了眨眼,把泪意逼回去,握住了他放在身侧、依旧没什么力气的手。
“嗯。”她应着,也看着他,“我在。一直都在。”
炉火噼啪。
洞口的天光又亮了一些,灰白变成了鱼肚白,映着残余的雪影,清冷而宁静。
风雪几乎停了,只有偶尔一丝微风,卷着零星的雪末,在洞口打着旋儿。
石屋内,暖意融融。
重伤员们仍在沉睡或半昏半醒,但呼吸声比夜里平稳了许多。
飞流依旧守在洞口,身影在渐亮的天光里显得清晰而挺拔。
老陈已经醒了,正靠在岩壁上,默默地看着炉火边依偎的两人,眼中有着欣慰,也有深深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