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动的光晕在她脸上明暗交错,让她的轮廓显得有些不真实的柔和,也清晰地照出了她眉眼间深重的疲惫,以及那双一瞬不瞬望着他的、依旧清亮的眼眸。
“醒了?”她声音很轻,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却异常柔和,“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难受?”
她想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又怕惊扰他,手在半空中顿了顿。
叶凌风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喉咙依旧干涩,但尝试发声似乎比之前容易了一点点。
“……水。”他吐出这个字,声音嘶哑得厉害,气若游丝。
林娇娇立刻从旁边摸过保温杯,拧开盖子,自己先试了试温度,才小心地送到他唇边。
这一次,她扶着他的肩膀,让他稍微侧起一点角度,以便吞咽。
温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和嘴唇,带来切实的慰藉。
他小口地吞咽了几次,虽然缓慢,但比之前顺畅了许多。
喝了几口水,他重新被她轻轻放回枕靠的姿势,目光却一直没离开她的脸。
“风雪……小了。”他低声说,视线掠过洞口透进的微光。
“嗯,小了。”林娇柔声应着,用一块温热的湿纱布,轻轻擦拭他的额头和脸颊,拭去一夜的虚汗和尘灰。“天快亮了。”
她的动作极其轻柔,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珍视。
叶凌风沉默了片刻,感受着额际传来的舒适温度,目光在她脸上逡巡。
“……你……怎么来的?”他问,每一个字都说得有些吃力,但意思明确。
林娇娇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她早料到他会问。
“开车来的。”她简洁地回答,没有提那辆“怪物”般的越野车,没有提一路的惊险颠簸,也没有提看到断崖边那一幕时心脏几乎停跳的恐惧。只是说:“幸好赶上了。”
叶凌风看着她眼底未散的红血丝,和她身上沾染的泥雪与药渍,没有再追问细节。
他太了解这片绝地的凶险。她能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一个近乎神迹的答案。
而这个过程,必然是他无法想象、也不敢去细想的艰难。
“老陈……他们?”他目光转向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