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突然不知道,这些字到底能救谁。”
可第二天,他还是回到了岗位。
“因为总得有人,把真相留下。”
他说。
他说法医的名字,通常不会被记住。
判决书上,只有一行签名。
“可如果没有那一行,很多事就会被掩过去。”
他说。
他说最怕的,是被误解。
有人觉得他们冷血。
有人觉得他们不吉利。
“其实我们比很多人更怕死。”
他说,“因为我们太清楚它是怎么来的。”
他说自己生活很简单。
不爱应酬。
不爱热闹。
“活着的时候,就多活一点。”
他说,“别等躺下了,才被人研究。”
临走前,他把雨衣穿好,又停了一下。
“有件事,我从没对别人说过。”
他说,“每次解剖前,我都会在心里跟对方说一句话。”
“对不起,我是来帮你说话的。”
门关上后,雨声更清晰了。
我忽然明白——
有些人,终其一生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
他们不替任何一方站队,
只替沉默的人,把最后一句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