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清心珠按在锁链与祭坛的连接处,金纹顺着珠身爬上去,锁链表面的血光突然暗了几分。
“贪”字祭坛上的纹路开始剥落,像老墙皮遇了水。
锁链发出刺耳的尖啸,苏小棠眼前发黑,差点栽倒——这是本味感知过度的征兆,她早习惯了,咬着牙撑住。
第二根锁链。
“嗔”字祭坛的灰簌簌往下掉,露出下面暗红的底色。
锁链断裂的瞬间,炉心晶体猛地一颤,幽蓝的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她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像破风箱,可手没停,继续摸向下一根。
第三根、第四根......每断一根,炉心的震动就剧烈一分。
当第六根锁链“咔”地崩成两截时,苏小棠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她撑着祭坛边缘,汗水顺着下巴砸在石面上,溅起细小的灰尘。
第七根锁链就在眼前,泛着暗红的光,像条吐信的蛇。
她伸手的瞬间,炉底突然泛起青光。
那光很淡,却刺得人睁不开眼,等再看清时,一张熟悉的面孔浮在炉心下方——是她在天膳阁古籍里见过的女子,眉梢挑着股狠劲,和沈婉柔有三分像,却更冷。
“你以为你在救人?”虚影的声音像冰碴子,刮得人耳膜生疼,“你不过是在替我清除障碍。”她抬手一挥,炉心的光突然暴涨,刺得苏小棠不得不偏过头。
等再看时,刚断开的六根锁链正“滋滋”冒着血泡,断裂处开始愈合,“真正的仪式,现在才刚开始。”
苏小棠抹了把脸上的汗,盯着重新连接的锁链。
她的银匙在发间发烫,金纹顺着脖颈爬上来,在锁骨处凝成个小火苗——这是灶神残魂躁动的征兆,可她反而笑了,笑得很轻,嘴角微微扬起。
虚影的冷笑僵在脸上:“你笑什么?”
苏小棠没回答。
她低头看向掌心,清心珠还在发烫,可热度里多了丝甜——是麦芽糖的甜,带着点焦苦的尾韵。
她想起十二岁在柴房里攥着破碗的自己,想起陈阿四摔碎糖蒸酥酪时骂的话,想起老厨头说的“被踩进泥里的甜”。
炉心的光还在暴涨,锁链愈合的声音像极了心跳。
苏小棠慢慢站起身,发间银匙坠着的碎玉晃了晃,在她眼底投下片碎光。
她舔了舔嘴角的血,轻声说:“你猜错了。”
虚影的瞳孔骤缩。
苏小棠的笑容更明显了,嘴角扬起的弧度像道刀锋:“我从来不是在救人。”她的金纹突然窜上指尖,在虚空中划出道金光,“我是来——”
炉心的光猛地炸亮,将她的话吞进了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