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嗔痴爱恶欲惧。"苏小棠脱口而出。

她的银匙突然剧烈震动,金纹如活物般窜上指尖,直指最近的祭坛。

那里有半块红绳,和老厨头方才话里的"小丫头腕上红绳",纹路分毫不差。

老厨头踉跄着扶住锁链,锁链却突然泛起血光。

他倒抽冷气:"这锁链......用的是活人的怨气淬的。"

苏小棠摸向腰间的荷包。

那里躺着枚青色珠子,是她在天膳阁地窖最深处找到的,老掌柜只说"等你遇到锁魂阵时用"。

此刻珠子隔着布料烫着她的皮肤,像在催促什么。

火网外的轰鸣突然变了调。

苏小棠抬头,看见天火晶核表面的光突然暗了一瞬——有人在外面动了手脚。

她握紧清心珠,指节发白。

七根锁链在她眼底成了七根弦,每根都绷得要断。

而她知道,自己必须选一根,先扯断。

(她的指尖刚触到清心珠,天火晶核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七根锁链同时震颤,祭坛上的薄灰簌簌飘落,露出下面一行小字......)

清心珠刚触到锁链表面,远处突然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苏小棠指尖一颤,那声音像极了御膳房后巷的炭窑崩塌——可这里是炉心深处,哪来的炭窑?

老厨头突然挺直佝偻的背,浑浊的眼珠猛地缩成针尖:“是陈阿四!”他枯瘦的手死死攥住锁链,指节泛出青白,“那混小子总说自己刀法快过雷火,可方才我听见......”他突然剧烈咳嗽,咳得腰都蜷起来,“听见锁链崩断的脆响,和他骂娘的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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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棠耳膜嗡嗡作响。

她想起三日前陈阿四红着眼摔了她的砂锅,骂她“抢了御膳房的风头”,可转身又偷偷往她围裙里塞了块桂花糕——那是他娘教他做的,说“厨子的气性,甜过刀子”。

此刻她的本味感知不受控地翻涌,空气里飘着焦糊的铁腥,混着一丝熟悉的薄荷香——陈阿四总在刀鞘里插片薄荷叶,说能镇住血腥气。

“你去。”她突然扯下老厨头攥着锁链的手,“我撑得住。”

老厨头的手在半空顿了顿,像被烫着似的缩回。

他盯着苏小棠发间银匙,又看看她泛白的唇,突然伸手拍了拍她肩膀——那力道轻得像落了片灰,“小丫头,当年我护不住糖罐里的甜,这回......”他没说完,转身冲进通道,佝偻的背影被火光拉得老长,转眼没了踪影。

苏小棠深吸一口气。

喉间的血腥气涌上来,她狠狠咬了咬舌尖,疼得眼眶发热——疼着好,疼着能醒。

她摸向腰间荷包,清心珠还在发烫,烫得皮肤发红,倒像是在给她打气。

第一根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