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彦秋一怔:“什么清倌人?”
赵彭程斜眼:“跟兄弟装正经?”
林彦秋蓦地明白过来,只觉一股热血直冲顶门。余光瞥见身旁安静斟酒的小丫鬟,看身量不过及笄之年,他岂会不懂其中龌龊?
“这些不过是助兴的小玩意,”赵彭程晃着酒杯,“真正的门道在后头,这些你就不必学了。”
林彦秋默默颔首,手中越窑青瓷盏映出他晦暗不明的神色。窗外忽然一阵急雨,打得芭蕉噼啪作响。
远处屏风后,陈军与杜子腾把酒唱和,甚是投契。林彦秋暗忖:以杜子腾长袖善舞之能,拿下陈军当非难事。至于后续如何打通关节,便非自己该过问的了。
正思量间,忽觉赵彭程神色飘忽。低头一看,却见邻座小丫鬟的柔荑正在他袍摆下动作。林彦秋摇头苦笑,指了指侧厢:“那边有暖阁。”赵彭程会意,搂着丫鬟匆匆离席。
杜子腾安顿好陈军,踱至林彦秋身旁落座:“林大人这番情谊,杜某铭记。”
林彦秋执盏道:“不过牵线搭桥,实在惭愧。”
杜子腾却误会他故作谦逊,笑道:“大人能量,杜某心知肚明。这般照拂,已是难得。”忽压低声音,“今夜这些庸脂俗粉不入大人法眼?不如去账房小坐。”
二人转至账房,跑堂奉上明前龙井。杜子腾拂去茶沫:“若大人有意,这一成干股...”
林彦秋心头一震,这手笔着实不小。他轻啜香茗,从容道:“非是清高,实乃家中姬妾已足。至于黄白之物,更非所求。但求朋友义气,力所能及处自当尽心。”
杜子腾眼中精光一闪,旋即笑道:”青山不改。”
林彦秋忽想起肖花兰将至,起身拱手:“尚有故人夜访,容某先行安排。”檐外新月如钩,照得他腰间玉佩泛起清冷的光。
林彦秋不待杜子腾多言,匆匆告退。转至后院,正撞见刘力在账房里对着书信焦头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