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疾驰至宅院,却见姚杏儿已候在门前。林彦秋微怔,连忙开锁引她入内。
姚杏儿环顾四周,忽冷笑道:“大人好算计!上回故意带妾身去对门,难怪取梳洗之物那般迅捷。”
林彦秋沉下脸:“可是要讨打?”
姚杏儿却挺起酥胸,眼波流转:“求之不得。”
“放肆!”林彦秋拂袖,“坐下说正事。”
见林彦秋当真动怒,姚杏儿顿时收敛了几分。她轻拢罗裙坐下,低声道出近日遭遇。原来一直被拘在城西驿馆,今日午时省按察司突然宣布:念其自首有功,免于刑责,只没收账上二十八万两赃银,但须每日向衙门报到,不得离城。
获释后,姚杏儿直奔街口驿站,飞鸽传书给林彦秋,这才先一步抵达。
林彦秋从内室取出锦囊,推至姚杏儿面前:“物归原主,且查验。”
正清点间,忽闻铜铃急响。见是按察使王晨的信件,林彦秋眉心一跳。
“姚氏可是在大人处?”信中开门见山。林彦秋执笔的手微微一滞,暗悔不该引她来此。
“正是。”他力持镇定,“此女惊魂未定,只信得过下官。恰逢下官来桐城公干...”
王晨回信:“速来按察司一叙。”便断了联系。林彦秋握着竹筒,只觉此事蹊跷非常。
林彦秋正在书房内对着一盏青灯沉思,窗外细雨打芭蕉,他身上一袭靛青直缀被烛火映得忽明忽暗。忽觉腰间一暖,姚杏儿穿着杏红撒花襦裙,云鬓间金步摇轻颤,已从背后环住他的腰。
姚杏儿将芙蓉面埋在他怀中轻蹭,软糯道:“妾身错怪郎君了...”
姚杏儿方才验看过锦匣中的地契银票,分毫未动。林彦秋暗自庆幸,这匣子原打算让老仆甘刘送去钱庄寄存,幸而留在府中。此刻见姚杏儿眼波盈盈的模样,心知这匣证物已安了佳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