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栓抬起头,眼眶通红:“苏大人,俺知道您心善,可这火……烧得蹊跷啊,夜里风不大,草垛怎么会突然着火?”
苏康没说话,只是盯着草垛旁的地面。
地上除了草灰,还有一小截没烧完的麻绳 —— 那不是民工常用的草绳,而是用来绑火把的粗麻绳。
他心里咯噔一下:看来真的是有人故意放火。
当天晚上,苏康让两个年轻民工轮流守夜,特意叮嘱他们多留意周围的动静。
可守到后半夜,负责守夜的阿强实在困得不行,靠在树干上打了个盹。
迷迷糊糊间,他听见粮囤那边有“窸窸窣窣”的声响,猛地睁开眼,就看见一个黑影正蹲在粮袋旁,手里拎着个布袋,正往里面灌米。
“谁啊!干啥呢!”
阿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抓起身边的木棍就冲了过去。
那黑影吓了一跳,手里的布袋“哗啦”一声掉在地上,转身就跑。
跑了没两步,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火把,“啪”地扔在旁边的草垛 ——幸好下午刚给草垛浇过水,火把只烧起一小团火苗,就灭了。
阿强追到路边,黑影已经钻进了树林,不见了踪影。
他跑回来时,脸色还发白,拉着赶来的苏康说:“大人,是山匪!肯定是山匪!他扔火把想烧草垛,要不是草是湿的,今晚又得着火!”
苏康看着地上的布袋和没烧完的火把,眉头拧成了疙瘩。
工头老王也赶了过来,急得直跺脚:“大人,这山匪也太猖狂了!先是偷粮食,再是放火,这要是不整治,以后没人敢干活了——昨天就有两个民工说,夜里听见外面有动静,吓得一夜没睡!”
周围的民工越聚越多,你一言我一语,满是焦虑。
“是啊大人,俺们晚上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就怕山匪闯进来!”
“要是山匪带刀来,伤了人可咋整?”
“要不咱先停工几天,等官府派人来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