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看了眼曹琴默,接着道:“说到底,她是一国之母,想养个孩子,本就不算出格。
不然你以为,皇上今日为何这般平静?分明看穿了她夺子的手段,却愣是没发作 ——
在他们男人眼里,这或许本就不是什么要紧事,和孩子相比......一个妾室真算不得什么。”
曹琴默想起刚刚储秀宫的光景,柔嫔那凄厉的哭喊,宜修眼底藏不住的狠厉,也是忍不住浑身发寒。
她忙将宫人刚换过的暖炉拢进怀里,仿佛那点暖意能驱散心底的寒凉似的。
“你说郭氏今日这般光景,还有那几个产婆,当真就如皇后说的那般?”
安陵容指尖抵着下颌,静静回想储秀宫里头宜修那副神情,半晌才缓缓点头:
“想来是真的。况且你瞧她当时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眼底的笃定藏都藏不住,根本做不了假。”
这下,连曹琴默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她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也只能悻悻地闭了嘴,只低头摩挲着暖炉上的缠枝纹,眉宇漫开一层兔死狐悲。
后宫里的女人,谁不是踩着刀尖过日子,今日郭氏的下场,保不齐就是旁人明日的光景。
又沉默了半晌,曹琴默才又开口:“你刚才进产房瞧过,那郭氏......当真是无力回天了吗?”
安陵容垂眸,轻轻叹了口气:“下红不止,估计是包宫破裂,你是不知我初进去时,那四个产婆可是忙的满头大汗。
这得是使了多大的气力,哎,当真是造孽......”
曹琴默到底是个狠得下心的,转瞬便将那点唏嘘压了下去,注意力重新落回七阿哥身上,眉眼也恢复几分亮色:
“那七阿哥瞧着当真不济,便是能勉强养住,怕也是个内里亏空厉害的,将来定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主儿。
这样的孩子,想来也根本威胁不到咱们的弘曦阿哥了。眼下就看莞嫔和顺贵人那两胎了。
只要能把时间拉开,等弘曦再长大些,心智体魄都稳了,旁人便再也不足为虑。况且咱们弘曦又这般聪慧伶俐。”
对于这般夸赞,安陵容也是坦然接受,要都是这个样子的阿哥,雍正还真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