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再精彩的大戏,也有落幕的时候。更何况郭氏还昏死在床,她们总不能一直耗在这里。
于是安陵容便拉着曹琴默,再次向雍正躬身告退:“皇上,臣妾与曹姐姐出来许久了,
弘曦和温宜怕是该等急了,那臣妾这边,便先行告退了。”
雍正颔首应下:“一同吧。朕回养心殿,也还有许多奏折要批。”
说罢,他看向一旁迟迟未动的宜修,淡淡问道:“皇后可是还要在这里照看一会儿?”
宜修连忙点头,语气恳切:“柔嫔尚未苏醒,臣妾总归是有些不放心。
待她醒转,臣妾再行离开。况且眼下这殿中,也还缺了个主心骨。”
“那皇后便多费些心神了。” 雍正这话听不出喜怒,说完便带着安陵容与曹琴默转身离去。
三人走在宫道上,雍正也是摆了摆手,没乘御辇,反倒慢悠悠地与二人并肩而行。
行至半途,他目光落在安陵容身上缓缓开口:“容儿,柔嫔那边你若得空,也多费些心思。总归是皇子生母。”
这话出口,便代表着雍正已然将今日的种种算计看得通透。
“臣妾定当竭尽全力。只是皇上,柔嫔的身子……” 说到此处,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余下的话尽在不言中。
雍正见她这般模样,也跟着叹了口气:“尽力就行。”
说罢,三人便在宫道岔口分别,各自带着心思,缓步离去。
曹琴默也是跟着回了永寿宫,待两人斜倚在暖榻上,她才算是松了那紧绷一路的气,不再做那装聋作哑的模样。
“看来皇上是瞧透了皇后的算计。”
“明白又如何?” 安陵容指尖拨弄着榻边垂落的流苏,语气淡得没什么波澜,
“她总归是皇后,想养个皇子傍身,在旁人眼里再正常不过。
况且郭氏先前也只是个常在,这事即便真要摆到明面上,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错。
你可别忘了,当年孝懿仁皇后那样明晃晃的抱养了皇上,圣祖爷不也是当即就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