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归鸿看着那抹身影迅速消失在白墙月门之后,捋须笑了下,“年轻真好啊……”
阿棠背着药箱,策马去了荣宸王府。
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内院,府中的人看到她来,从守门的侍卫到各院的管事,纷纷喜笑颜开,热情无比。
前往栖迟院的路上。
守在暗处的影子得了消息,早早避让开来,甚至一路有人小声提醒她,“前面左转。”
“守月亭往前。”
“再过两个路口沿着右边岔路走,就能看到半山栖迟的院门。”
……
只闻人声不见其人,像是生怕她找不到路,而她背着药箱进了荣宸王府的消息很快就在晏京城传开了。
“这就登堂入室了?昨天陛下才下旨赐婚,就过了一个晚上,她这也太心急了。”
“你没听人家是背着药箱去的?万一是想看下那荣宸王的身体如何呢?毕竟是将来要做夫妻的人,总不能不闻不问吧。”
“问了又能怎么样?宫里的太医调养这么多年都没用,她去就有用了?我看她就是想借机拉近下关系,与王爷培养感情。”
“早前听说陛下将各家待字闺中的女儿都画了像,送进了荣宸王府,大有要从中挑选王妃的架势,却又不知道怎么会挑中商家的女儿。”
“还能是为什么?为了那身医术呗。”
有人嗤笑,“你们想啊,那荣宸王的病麻烦着呢,倘若有个精通医术的正妃在旁边照看着,陛下能不安心?再说了,商家女儿的相貌不差,若能再小意温情些,说不定百丈钢化绕指柔,荣宸王府就有后了呢。”
“荣宸王那身子早就不行了吧……”
“行不行又不是你说了算。”
众人目光相接,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猥琐的笑容,仿佛这些王宫贵胄的私密之事在他们舌尖打了个转儿,便也能将他们与自己拉到了同一层面的生活里,满足了心中隐秘的窥探欲。
无数的流言蜚语以各种形式,围绕着那一旨赐婚酝酿着。
驿馆内,丹漆和南枝站在廊下,看着那扇从昨日起就关闭的房门,内心压抑的惊惧之色越发浓厚。
两人对视了眼。
南枝道:“要不你进去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