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百草继续出声,“人心嫌隙既生,难以抚平,你既不喜我,何故又要在那些人面前一力承担所有罪责?”
他穷追不舍的架势终于唤醒了唐淳说话的欲望,他眼帘低垂着盯着微微晃荡的水面,粼粼的光点浮动,静谧异常。
在这样的静谧中,感官好似被放大了。
他听到了自己压抑而低缓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熟悉的闷痛和窒息感随之而来,他放任思绪沉沦,一点一点像是品味般,仔细感受着这份痛楚,痛到极致,隐秘的欢喜和癫狂油然而生,以心口为中心,不住往四肢散发着麻意。
而他乐在其中。
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能无所顾忌地思念她,剥开那所谓的母子身份,道义廉耻,心安理得地窥伺她,觊觎她,舔舐着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回忆,把她的温柔掰开了揉碎了塞进心口里。
满当当的全部装着她。
十年。
他失去了她十年。
那些只能靠着想念和回忆熬过去的日子,他不想再经历第二遍了,反正已经穷途末路了,反正身败名裂,举目皆敌,有什么不可说,什么不可做!
一个疯狂的念头冒出来,鞭笞着他为数不多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