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光线中,水牢一片死寂。
铜墙铁壁隔绝了疫症,也将所有喧嚣悲喜一并排除在外,他们就像是吊在水里的游魂,照不见阳光,窥不见希望,只能日复一日地在这里腐烂下去。
“哗啦”一声。
唐百草难捱的动了下肩膀,铁链扯动水花,发出剧烈的激荡声,旁边的唐淳置若罔闻,全然没有在面对绣衣卫时对他的关切和维护。
“你为什么恨我?”
唐百草在漫长的寂静中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句话,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答案,他看着这个人从一个瘦鸡仔一样的半大少年长到如今,他们亦师亦父,一同生活了许多年。
蓉儿出事后留下他们父子二人相依为命。
他们殚精竭虑,通宵达旦,穷尽心血地一同去找让她复生的办法,是彼此的支柱和依靠。
他想不明白。
那昙花一现的目光就像是种子落在心底,用情谊和岁月浇灌,霎时破土而出,将他紧紧裹住,裹得他喘不过气来。
甚至比刑具加身还要令他痛不欲生。
话音在狱中幽幽扩散开,唐淳吊着的指尖微不可见的抽搐了下,他动了下脖子,好让颈上的锁链挪一挪位置,却没有答话。
“唐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