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袅袅，终归于寂。

殿中五人久久未动。

良久，石嫂缓缓直起身，走到紫檀座椅前，却没有坐下，只是站在台阶之上，转身面对众人。她的脸上没有得意，只有凝重。

“诸位都听到了。”她的声音沉稳有力，“童姥与李前辈外出期间，宫中事务由我暂管。还望各位同心协力，守好灵鹫宫。”

崔绿华第一个躬身:“谨遵石总管之命。”

卓不凡、乌老大也紧随其后。假虚竹最后一个行礼，动作有些慌乱。

石嫂的目光扫过四人，最后落在假虚竹手中的《小无相功》入门篇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但很快隐去。

“散了吧。”她挥手，“该练功的练功，该当值的当值。”

众人依次退出大殿。

假虚竹走在最后，他紧紧握着那本兽皮册子，手心已渗出汗水。走到殿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紫檀座椅空空荡荡，殿顶投下的光影在地面上缓缓移动，仿佛时光本身在流淌。

他忽然想起李清露临行前对他说的话:“在灵鹫宫好好待着，该你的，总有一天会给你。”

如今，这一天来了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有了改变命运的机会。小无相功，哪怕只是入门篇，也足以让他脱胎换骨。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踏出大殿。

殿外，天山的风凛冽如刀，远处云海翻腾，如万马奔腾。假虚竹站在悬崖边，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云雾，忽然咧嘴笑了。

那笑容中有野心，有渴望，有一切不甘平凡之人共有的光芒。

“周通...慕容复...”他轻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中燃起火焰，“等着吧。总有一天...”

他没有说完，但握紧的拳头，已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