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李前辈!属下定不负所望!纵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
童姥冷冷的声音传来:“莫要高兴太早。”
殿中气温骤降。
不是错觉,是真的降温了。众人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白雾,殿角铜鼎中的沉香火苗忽然摇曳起来,几乎要熄灭。崔绿华下意识地紧了紧衣领,卓不凡暗暗运功抵御寒气,乌老大打了个哆嗦,石嫂则面色不变,显然已习惯童姥偶尔散发的寒意。
“功法给了你,能练到何种境界,看你自己的造化。”童姥的目光如冰刀,刮过假虚竹的每一寸皮肤,“记住,你若对灵鹫宫有二心...”
她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那未尽之言的下场。灵鹫宫对待叛徒的手段,江湖上早有传闻——那绝不是痛快一死那么简单。
假虚竹伏在地上,连声道:“属下不敢!属下对李宫主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此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他的声音因恐惧而发颤,却又因激动而高亢,形成一种奇特的腔调。
童姥盯着他看了许久,久到假虚竹几乎要晕厥过去,这才缓缓点头。
“很好。”
她转向众人,声音恢复平静:“本座与师妹要离开灵鹫宫一段时间。在此期间,宫中事务由石嫂全权负责。九天九部,各堂各司,皆需听从石嫂调遣。你们需各司其职,不得有误。”
“是!”五人齐声应道,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童姥与李秋水对视一眼。
那一眼很短,不过刹那之间。但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读懂了未尽之意:此去王屋山,吉凶未卜;灵鹫宫这边,需有人稳住局面。
然后,她们动了。
没有起身的动作,没有运功的征兆,两人的身影就这样凭空模糊,如水中倒影被石子打破,涟漪荡漾间,已消散无形。
只有声音还在大殿中回荡,如从九天之外传来:
“好生修炼,等我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