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过镇中学时,篮球场上的哨声穿透车窗。余小麦无意间瞥见个熟悉的身影——陈小川穿着红色球衣正跃起投篮。她的手指不由自主抠紧了座椅边缘。
陆远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你儿子?"
"嗯。"余小麦迅速扭回头,"放暑假了。"
白色轿车驶过校门口时,陈小川正好转头。余小麦看见他表情瞬间凝固,篮球砸在地上砰砰滚远。
"要不要..."
"不用。"余小麦打断陆远山,"赶去医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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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在走廊上就闻得到。余小麦刚推开306病房门,就听见春桃的声音:
"一天二百三!你是要把家底住穿啊?"春桃挥舞着缴费单,"李长贵判刑能判出钱来吗?"
病床上的建国试图撑起身子,腹部的绷带渗出血丝:"医生说要观察..."
"观察个屁!"春桃把单子摔在床头柜上,"你姐来了正好!说说这钱..."
话音戛然而止。春桃盯着门口的陆远山,涂着艳红指甲油的手指无意识地理了理鬓角。
"陆主任..."建国挣扎着想下床,被余小麦按回枕头上。
陆远山把保健品放在床脚:"县里决定,你的医药费全免。"他看了眼春桃,"包括后续治疗。"
春桃张着嘴,睫毛膏结块的睫毛快速眨动:"为、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