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伸出另一只手,张起灵再按住。
陆建勋手腕一翻想反扣,张起灵直接把他两条手腕并到一处,单手扣住了往上压过他的头顶。
他压着他。
陆建勋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白色旧褂领口被扯得更开,锁骨之下那道病态的潮红一直蔓延到胸口。
他睁着一双对不准焦的眼睛,望着头顶那张冷淡的脸,忽然觉得很可笑。他扯了扯嘴角:“你管我?”
张起灵低头看着他,目光从他眼角的红,扫到他嘴角残余的血痕。
他俯下身,压低了几分,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对。”
“你管我?”陆建勋的声音低哑,胸腔剧烈起伏,“你凭什么管我?你是我什么人,你什么都不是!放开,给我放开!”
张起灵看着陆建勋泛红的眼尾,听着他一句比一句更尖锐的话,忽然抬起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小主,
他不想听他说。
空气中骤然静下来。
陆建勋被捂着嘴,呼吸从张起灵的指缝间急促地进出,热而湿。
他瞪着那双对不准焦的眼睛,含混地发出了几个音节,全被掌心堵了回去。
陆建勋的眼睛在手掌上方瞪着他,先是愤怒,然后是困惑,再然后,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暗了下去。
下一秒,一股温热的、濡湿的触感从张起灵的掌心蔓延开来。
陆建勋伸出舌尖,慢慢地、用力地舔过他的掌心。
张起灵浑身一震,猛地松开了手。
陆建勋得了自由,他躺在软垫里,胸口剧烈起伏,眼眶泛红,方才的暴怒与戾气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望着张起灵,睫毛颤了好几下,声音忽然低下去,“我很疼。”他说。
他的眼尾更红了,那双一向锐利冷静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带着一种被疼痛磨尽了所有骄傲后的、毫无防备的委屈。
“你别管我,求你别管我……”
陆建勋等了几秒,没有等到回应。
那股被疼痛和毒瘾搅得翻江倒海的暴躁又涌上来了。
他已经不太清醒了,眼前是一层一层的虚影,张起灵的脸在他视线里忽远忽近,重叠又散开。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本能地想挣脱,想把这个压着自己的人推开。
他挣扎,手腕从他指间滑出去,又被他按回来;膝盖顶上去,被他的腿压住。
他看不清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是谁,只知道有人在按着他,不让他动,不让他好过。他想也没想,仰起头,照着面前那片阴影就咬了下去。
咬得狠极了。
虎牙隔着衣料楔进皮肉,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用最后的力气把自己的疼痛和愤怒一股脑地凿进去。
张起灵整个人僵了一瞬,低头看着那颗伏在自己肩上的黑色头颅,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正透过衣料渗出来。
他站着,没有躲。
肩上的力道忽然松了。
陆建勋的头从他肩上滑下去,嘴唇松开时,上面还沾着一丝血迹。他闭着眼,睫毛安静地垂下来,昏过去了。
张起灵伸出一只手,托住了他往下坠的后脑。然后他俯身,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膝弯,把人从软垫里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