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着棒梗,又想着崔大可说的话,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她就起了床,在中院转悠,等着易中海家的门开。
她不敢去敲,怕惊动了别人,就那么站在老槐树底下,眼巴巴地看着易中海家的门。
晨风凉飕飕的,吹得她直打哆嗦,但她一点也感觉不到冷,满脑子都是棒梗在里面遭罪的样子。
好不容易看见易中海家有了动静,门“吱呀”一声开了,秦京如端着搪瓷盆子出来倒水。
秦淮如赶紧过去,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扶着门框才站稳。
开门的是秦京如。秦京如看见姐姐一大早红着眼眶站在门口,头发乱蓬蓬的,衣服的扣子都扣错了位,吓了一跳:“姐?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你这一大早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秦淮如顾不上跟她多说,径直进了屋。
易中海此时正从里屋走出来,看见秦淮如这副模样,也是一愣:“淮如?出什么事了?这一大早的,慌慌张张的?”
秦淮如把崔大可昨晚跟她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说了,说着说着又哭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把易中海家刚擦干净的地面都打湿了一片。
易中海听完,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没说话,转身去了里屋,把崔大可叫了起来。
崔大可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头发乱蓬蓬的,像鸡窝似的,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身上披着一件外套,趿拉着鞋,打着哈欠,看着像是刚被吵醒的。
秦京如给他倒了杯水,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昨天晚上那档子事儿。
“对对对,是有这么回事。”
崔大可放下杯子,抹了抹嘴,装出一副刚想起来的样子,“我昨天晚上从外面回来,路过厂子围墙那边,看见保卫处的人抓了好几个小子,里头有个看着像棒梗。我当时也没看清,天太黑了,又离得远,不敢确定是不是他。我怕秦姐着急,就没敢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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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说“没敢多说”,显得自己很体贴,实际上昨天晚上他在秦淮如面前说了个够。
易中海看了崔大可一眼。他这干儿子什么心思,他多少能猜到一些。
崔大可那点花花肠子,瞒得了别人瞒不了他。不过这会儿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他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头在桌子上敲了敲,说道:“淮如啊,这件事,还是得你先出面。”
“我?”秦淮如愣了一下。
“对。”
易中海慢条斯理地说,声音不紧不慢,说道,“毕竟棒梗是你亲儿子,你出面去问,天经地义。我跟大可要是直接去,反倒显得咱们心虚,好像棒梗真犯了什么事儿似的,不打自招。你跟张建军也是一个院的邻居,这么多年了,你去好好说说,兴许事儿不大,他就把棒梗给放了呢?张建军那人,面冷心热,不至于不给你这个面子。你一个女人家,去哭一哭,求一求,他还能真跟你翻脸?”
易中海这话说得很有技巧,他把秦淮如推到了前面,自己躲在后面。
他心里清楚,张建军不是那种会被眼泪打动的人,但这话他不能跟秦淮如说。
崔大可听了这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了,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把那个笑遮住了。
他心里头门儿清......昨天晚上那么大的阵仗,保卫处连车都开出去了,手电筒晃得跟探照灯似的,能是小事?
黑子那帮人,他多少听说过一些,可不是什么好鸟,在附近这一片偷鸡摸狗好长时间了,听说还偷了轧钢厂的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