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走进来,还没有到这边,宁寒玉赶紧跑出来把她拉走。
“干什么,我要探病!”
宁寒玉拖拉硬拽得把南星拉出去。
云鹤的手早在看到宋淮摔倒时握住他的手臂了,这一次宋淮没有拒绝,而是就着他的力道起来。
随着高跟鞋平缓又温柔地敲击声,垂落的双手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云鹤转头看到盛晚安的脸,也松开握住宋淮的手臂,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走了出去。
病房陡然静下来。
双方好像僵持住了。
盛晚安看到地上散落的东西,视线重新落在他的侧脸上。
他没有看她,漆黑的眼眸对着不知哪个方向,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这一刻像个找不到回家方向的小孩,无措迷茫,悲凄寂寥。
心脏传来难以言喻的撕裂感,盛晚安轻抬起脸,敛去眼里涌上来的湿润。
盛晚安安静地看了他五秒,伸手握住那只手掌,与他修长的手指十指相扣。
牵着他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宋淮看不到,听觉更加敏锐,掌心是她柔软温热的手掌,那双高跟鞋的声音一步一步平缓又温柔地敲击在他的心上。
他的步伐像机器人被设定好的程序一样,一步又一步,僵硬又机械。
洗手间到床边的距离像是一个光年那么漫长。
宋淮的理智在这个漫长的距离中被推翻再重建,又被推翻又被重建。
直至他被推到床上坐下。
直至那双手抚摸在他的眼角,鼻子,描绘嘴唇,最后眷恋地停在他的脸颊。
直至柔软的唇贴在他毫无血色的薄唇上。
他听到她说:“你第一次心跳骤停的时候,我在,那时候我觉得死亡好近,医生把我关在门外,我好像看到了死神在对我笑,我觉得他在挑衅我。”
她笑了一下,“死神好像在跟我说,你看,你留不住他。”
“然后你醒了。”
“我觉得死神最怕的应该是天上的神灵,我去求佛,那样,他们应该会赶走死神了吧?”
说到这里,她又微微停顿,“我的选择是正确的,死神被神灵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