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寒玉看向云鹤:“你说你害人干嘛?”
云鹤:“……”
刚要上去扶,摔下去的男人已经摇摇晃晃站起来,又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去。
他的双手在前面摸索着,好在病房里通往洗手间的那块地方也没什么遮挡物。
直到,宋淮在一面墙前停了下来。
是洗手间外的墙。
宁寒玉忽然有点不忍心看下去。
云鹤嘴唇也在这一瞬间抿住。
只见他伸出去的手摸索着,终于摸到了东西,那是一面光滑的墙,他摸着墙壁往左走了一小段距离,依旧是一面墙。
窗外的风好像卷了进来,把他挺直的脊背吹得轻轻颤抖。
大概停了几秒钟,他又摸索着原路返回,往右边走。
是门。
长腿往前迈了两次才迈进洗手间的门槛。
门把手转动,关上。
然后隔绝了里面与外面的世界。
“砰——”
宁寒玉跟云鹤来不及多想,直接跑过去开门。
只见香薰、置物架、垃圾桶、洗手液一堆凌乱的东西乱七八糟的掉落在地上。
垃圾桶里的纸巾更是散落一地。
摔在地上的,还有这个刚刚从ICU病房转到普通病房的男人。
他像一座雕塑,安静地坐在地上垂着眸子,脸色竟然比刚从手术室里出来时还要白。
“呵——”
笑声嘲弄,似乎在笑自己连这个那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
高跟鞋一步一步有规律又平缓地走过来,停在门口。
“你们在干什么?我跟晚安过来了。”
门口传来一声轻快的声音,三个人都停顿下来,云鹤跟宁寒玉都不约而同地往门口看过去。
只有宋淮身体更加僵硬,那座雕塑似的躯体一点一点地染上裂痕,眼睫毛极致缓慢地扇了一下,微微把脸别过,下颚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