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腕被他指甲抠出深痕，鲜血顺着他手背往下淌。

混沌之力在识海翻涌，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观测者悖论，需用无序能量干扰观测！"我咬碎舌尖，腥甜的血雾喷在傀儡核上，右手在虚空中划出银色光痕——那是前世大学课本里的麦克斯韦方程，此刻被混沌之力染成幽蓝，像根细针扎进傀儡核的纹路里。

"嗤——"

傀儡核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表面的锁链突然扭曲成螺旋状。

秘境的石壁开始簌簌落灰，我抱着周青滚到丹炉旁，就见头顶的穹顶裂开蛛网似的纹路，漏下的天光里漂浮着细碎的灵气碎片，扎在皮肤上像针。

"蝼蚁！"天机阁主的怒吼从四面八方涌来，震得我耳膜发疼，"你们激活了傀儡阵的自毁程序，整个修真界都要给我的阵眼陪葬——"

话音戛然而止，像被谁掐断了喉咙。

我抬头时，正看见周青头顶的傀儡核突然开始吸收我掌心的混沌之力。

那幽蓝的光顺着我的血管往上窜，我能清晰感觉到混沌之力被抽离的空荡，可周青的体温却在回升，从冰块似的凉变成了烫手的热，他睫毛颤动着，竟缓缓睁开了眼。

但那不是周青的眼睛。

他眼底翻涌着暗青色的漩涡，漩涡中心是那枚傀儡核的倒影。

我突然发现，原本缠在他经脉里的傀儡丝正在重组，每根丝线都闪着混沌之力的幽蓝，竟和真仙锁链的纹路完美契合——这哪是自毁？

分明是借我的混沌之力，把周青的傀儡核重新炼成了新的阵眼！

红莲的毛炸成了刺猬状，它用小脑袋拼命撞我的下巴："快断了混沌之力！

再输下去他的魂魄要被傀儡核吞干净了！"

我望着周青逐渐恢复血色的脸，他嘴角甚至扯出了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极了从前他炼丹成功时的得意。

可那笑意里浸着黑，浸着毒，浸着不属于他的恶意。

"哥..."他突然开口，声音又变成了三年前那个举着丹炉冲我笑的少年，"丹炉里的红绳...我不是故意藏的..."

我的心尖猛地一颤。

混沌之力不受控地又涌出一道——这是他第一次喊我"哥"，在杂役房的破木桌前，丹火映着他冻红的耳尖，说要和我结拜时的声音。

傀儡核突然剧烈震颤，表面的锁链纹路开始融化，露出里面跳动的、和周青魂魄颜色一模一样的光团。

我盯着那光团，突然想起系统签到时获得的《混沌融合诀》最后一页——"混沌可化万物，亦能补万物之缺"。

穹顶的裂缝越来越大，碎石砸在脚边，我却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红莲，稳住他的魂魄。"

它的尾巴立刻缠上周青后颈，血色雾气渗进他识海。

我咬着牙，将最后一道混沌之力注入傀儡核——不是为了摧毁，而是...融合。

周青的瞳孔瞬间清明了一瞬，他抓住我手腕的手松了松，轻声说："哥，疼..."

但下一秒，傀儡核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蓝光。

我眼前一黑，却在意识消散前听见红莲的尖叫："他的魂魄和傀儡核...在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