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雨泽啊,听说你最近手头宽裕?

"贾家婶子且慢!"他扬声喝住擀面杖,转身掀开灶台上的蒸笼。白雾腾起间,一尾红亮油润的松鼠桂鱼跃然盘中,金黄汤汁顺着鱼背流淌,在暮色里泛起琥珀光泽。

"这是……"易中海的棋子停在半空,鼻翼翕动,"东坡肉?不,这香气像加了陈年花雕。"

"新创的八宝酿鸭。"何雨泽将瓷盘放在石桌上,鸭腹裂开处露出翡翠般的糯米,中间嵌着火腿丁与松子,"贾家小哥的病,喝碗热汤发发汗就好。"

"反了天了!"刘海中整了整歪斜的干部帽,公文包砸在石桌上震得茶碗乱跳,"我是厂里八级锻工,你们敢对领导动手?"

刘光天举着鸡毛掸子从月亮门转出来,十八岁的小伙子眼睛通红:"爸!您截留全车间加班费,就为给刘光福买自行车?"他抖开一张工资单,末尾"刘海中"的签名墨迹未干。

二大妈抄起擀面杖冲上来,银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老娘当牛做马二十年,你拿我的陪嫁填赌债!"擀面杖破空声中,刘海中官帽被打飞,露出中间寸草不生的地中海。

"住手!"易中海的棋盘"咣当"砸在石桌上,黑白棋子蹦跳着滚进酸菜汤,"像什么样子!明天还要开全员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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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就开!"刘光福突然从后窗翻进来,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哐当"杵在当院,"您说这是用'技术革新奖'买的?"他扯开车座下的油纸,掉出张盖着财务章的借条,"利息三分,月月滚利!"

"都到齐了?"易中海敲敲铜烟锅,目光扫过鼻青脸肿的刘海中,"今天就两件事——还钱,分房。"

刘光天把算盘打得噼啪响:"您截留三个月加班费,合计二百一十七块六毛三分。"他展开账本,密密麻麻的工号看得人眼晕,"按利息算,该还……"

"且慢。"何雨泽突然出声,手里托着个描金食盒。掀开盖子,九宫格瓷碟里盛着龙井虾仁、蟹酿橙、蜜汁火方等八道冷盘,正中是朵用胡萝卜雕的牡丹花。

"这是……"冉秋叶从门外探进头,蓝布衫子沾着粉笔灰,"何师傅,校办工厂想订些点心……"

刘海中突然扑向食盒,油腻的爪子差点打翻瓷碟:"这火方我认得!是仿膳的做派!"他忽然扭头瞪着何雨泽,"你小子偷师御厨?"

"二大爷说笑了。"何雨泽用银筷夹起片火腿,薄如蝉翼的肉片在晨光里透亮,"这是用您家后院的老母鸡吊的汤,您尝尝可对味?"

易中海突然咳嗽起来,棋子在账本上敲出闷响:"老刘,你欠的账……"

"用工资抵!"刘海中突然扯开公文包,倒出整摞工资单,"从今儿起,我每月工资交公!"他忽然转向何雨泽,"但有个条件——你得教我做这道蟹酿橙!"

"雨泽啊,这鱼……"三大妈挎着菜篮子经过,突然顿住脚步,眼睛瞪得铜铃大,"莫不是后海结冰前最后一波鱼汛?"

何雨泽抬头笑了笑,手腕一抖将鱼扔进木盆:"三大妈眼神真毒,这可不正是今儿凌晨刚捞的。"他故意没提系统奖励的"神级垂钓卡",只说赶早去通惠河碰运气。

三大妈菜篮子"哐当"砸在地上,萝卜土豆滚了满地。她扑到木盆边双手合十:"我的亲娘哎!这鱼膘鼓得跟孕妇肚子似的,鱼鳃还泛着粉光,怕不是成精的龙鲤?"

中院突然炸开锅。秦淮茹端着洗衣盆经过,湿漉漉的袖口滴着水:"三大妈您这话说得,鱼精能让人随便捞着?"她凑近盆沿嗅了嗅,突然捂住嘴,"这腥气里……怎么有股子甜香?"

"雨泽哥!"何雨水举着糖葫芦从门外冲进来,辫梢的红头绳甩出欢快的弧线,"阎解成说你要发大财啦!"

易中海背着手踱步过来,八仙桌似的宽肩将阳光挡去大半:"老阎又在那儿算计呢?要我说,雨泽有本事捞着鱼,合该全院沾光。"

三大妈突然拍大腿:"对了!前儿雨泽说要用鱼换冬储菜,我那儿还有半窖萝卜……"

"换什么换!"阎埠贵急得直跺脚,文明棍敲得青砖当当响,"这鱼市价少说八毛一斤,三条就是……"他掰着手指头算账,突然僵住——何雨泽正将最大那条鱼塞进何雨水怀里。

"雨水,送去给聋老太太熬汤。"小姑娘蹦跳着跑远,鱼尾在棉袄上扫出晶亮的水痕。

阎埠贵喉结滚动,眼镜片泛起白雾:"雨泽啊,三大爷这儿有张工业券……"

"三大爷!"秦淮茹突然提高嗓门,手里木槌重重砸在洗衣石上,"您上周可刚说我家棒梗吃闲饭,这会儿倒惦记起雨泽的鱼了?"

"雨泽!"阎埠贵猛地抓住他手腕,力道大得在皮肤上掐出红印,"这鱼……这鱼我拿传家宝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