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你!你让内线给你开路!秦国人开始血洗了!”
殿内死寂。
曼施坦因跪在那里,忽然觉得自己确实老了。
来时路上他想过很多种结果:被撤职,被审判,被流放。他甚至想过德劳斯会当场拔剑砍了他。
但没想到是这样——德劳斯不骂了,只是看着他,像看一个死人。
比骂他还难受。
“这不是该不该支援的问题,”财政大臣终于开口,“这是该不该掺和的问题,元帅。当初就不该对秦国下手——两国离得这么远,本来有的是办法耗死他们。现在呢?织梦者没了,最精锐的战士,特工没了,换来什么?换来秦国人盯着我们,不知道哪天动手。”
曼施坦因跪着,一言不发。
他能说什么?
他确实不顾反对,提前引爆内线,买通关系穿越乌拉尔山。
他确实想着哪怕只是斩首成功,就能扭转局势。
结果呢?
结果打成一塌糊涂!!!
不但没能完成斩首,还把帝国最精锐的战斗力全送了!!!
现在全死了!!!
全被他害死了!!!
殿外有人低声议论。
“乎浑邪亡国的时候,那个可汗最后是什么下场来着?活着,没人管,没人问,秦国人略施小计,就把他的局破了。”
曼施坦因浑身一震。
德劳斯没再说话。
但意思到了。
曼施坦因慢慢起身,退后三步,行礼,转身,走出大殿。
殿外阳光刺眼。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往哪走。
身后传来国防大臣的声音——
“花旗的佩特来电问,帝国下一步怎么办。”
曼施坦因没听完。
他继续往前走。
帝国的太阳很暖。
但他后背的雪,还没化。
远处,有人在说:
“秦国人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
“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
曼施坦因没有被解职。
德劳斯没提,群臣也没人敢提。
帝国还需要他——不是需要他的战功,是需要他的存在。
所以曼施坦因还在那个位置上。
只是没人再叫他帝国之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