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乎浑邪终章

通往艾达的电网和输油输气管道,被秦军掐住了阀门。

阀门很大,生铁铸的,要两个人才能拧动。

拧死之后,那边的气压表指针开始回落,这边的读数归零。

有些事情,该重新谈了。

西伯利亚的冻土太广袤,秦军的补给线暂时拉不过去。

秋明军事基地还在花旗人手里。但那条从海参崴通往秋明的铁路线,已经被炸断了。

铁轨扭成麻花,枕木烧成焦炭,路基上炸出的坑灌满了融化的雪水,冻成一片黑亮的冰。

风从那边吹过来,带着烧焦的味道。

春天还远。但活下来的人,已经在准备播种了。

战争的齿轮,终于停止了转动。

现在开始响的,是另一套机器。

秦军的工程部队和民政官员以惊人的效率接管了城市。

他们不是传说中食人的虎狼,而是沉默的秩序重建者。

龙城、燕山,沿途所有被秦军控制的村镇,都在冒烟。

不是硝烟,是炊烟。

百姓们从地窖和废墟里钻出来,排着队领粮食,支起铁锅,往灶膛里塞干柴和煤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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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的烟囱三三两两升起烟来,细的粗的,直的斜的,被风搅在一起,散成灰蒙蒙的一片。

为了让这些人不挨冻,工兵把大型设备的余热也接了出来。那些本该用于战争的散热管道,现在通进临时安置点,铁皮裹着的管壁上凝着水珠,手指按上去,是温的。

一片片临时避难区在废墟边缘搭建起来,冒着热气的粥棚前排起了长队,满载粮食和药品的车队碾过焦土,开进疮痍的街道。

镇抚司的灰色身影穿梭其间,将米风那手炮制的“文件”与可汗“潜逃坠亡”的定论,如同水泥般浇筑进历史的正文与脚注。

黄金宫内搜刮出的财富被一一登记、封箱,转化为冰冷的“战争赔款”数字。

巴特尔和他的叛军被整编、打散,成为维持新秩序的地方辅助力量。

至于那个真正的“可汗”……

他已被官方判定为“精神失常的冒充者”,塞进了某处绝密监狱最深处的单独囚室。

厚重的隔音材料包裹四壁,任凭他嘶吼、诅咒或哭泣,声音都穿不透那绝对的寂静。

他的四叔去卑,就关在隔壁类似的囚笼里,近在咫尺,却互不知晓,在永恒的黑暗中各自腐烂。

盘踞北境百年、曾令中原寝食难安的乎浑邪汗国,就此从地图和政治词典上被正式抹去。

米风帮着索娅将她的“行李”搬上重型卡车。

至于昂贵的床架子和枕头,又不是秦国买不到。

多克叼着草茎在一旁指挥士兵,动作难得地轻手轻脚。

索娅拿到了她的新身份证件,一张薄薄的卡片,宣告她“乌洛兰·索娅”作为平民身份的诞生。

多克自己也因在关键时刻的联络与协助,军衔实实在在地跳了几级,成了少校。

单提兰成了高级研究员,目前暂时编入军队内部,后期转业的事情等到了地方再说。

他对龙城附近缴获的“雅典娜”护盾残骸和地下电站遗迹着了迷,主动申请加入技术研究团队,一头扎进了图纸和数据的世界。

只有米风自己的晋升,国尉府那边暂时没有明令,只说“另有考量”。

这份沉默,或许比任何明确的赏赐都更值得玩味。

王黎大手一挥,给米风批了两个月的长假,眼神里有关切,也有一丝“你小子赶紧滚去休养别再生事”的催促。

但假期之前,还有最后一项仪式——绝境长城的“锐士”入营典礼。

作为此战无可争议的头功,米风必须作为标兵出席。

冰冷的统计数字最终汇总:

秦军在此役中阵亡、失踪、重伤共计四万七千余人。

乎浑邪汗国的主力野战军及王庭禁卫力量已不复存在,死伤超过十万。

北境的军事天平,以一种残酷的方式,被彻底扭转。

极北的荒原上,左贤王乌骓及其残部,连同那个名叫隼人的忍者,正护送着奄奄一息的花旗军官凯文,在寒风中艰难跋涉,朝着已空空如也的秋明基地蠕动。

他们尚不知晓,自己头上已被扣上了“弑君叛国”的滔天罪名。

花旗的“北极星”军团折损过半,黯然退场;“天狼星”军团则全数倒戈,花旗人在西伯利亚的势力完全被消除,釜洲军团遭受重创。

艾达帝国则损失了精心培养的“织梦者”小队等近千名精锐,连高阶骑士长奥斯汀也成了秦军地下实验室里的特殊“战利品”。

华盛顿和日内瓦,今天都是阴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