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也没瞎。”李玉满道,“他们如此包庇,就你这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子,能心平气和就怪了。”
“不是的。”
“?”李玉满扭头看他。
顾槐喝了点酒,鼻尖眼下处皆有薄红,他神色木然地看着远处,道,“我登基已有五年,早已明白水至清则无鱼的意思,我生气的缘由不是他们贪,而是……”
顾槐顿了顿,神色收敛,眼底闪过明显的杀意,“是他们群臣进谏,公然叫板皇权。”
李玉满愣了一下。
003:【哟,真是成长了许多。】
“我连话都没说完,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打断,玉满,你说他们什么意思?”顾槐转眸与她对视。
此时他眼底清明,再无半点方才的恍惚。
李玉满心里诸多想法不过一瞬,在他看来时又变为有些呆愣迷惑的模样,“是吗?我还以为你就是生气他们贪污呢,是我想得浅薄了。”
“不过他们什么意思……我并不了解京都的局势和官员们的性格,但只在我了解的范围看来,大概是官官相护吧。”李玉满耸了一下肩,无所谓道,
“是啊,只怕此案涉事官员远比我想象中多得多。”顾槐嘲讽地笑了一下,“毕竟牵头的是我舅舅,三朝元老,我礼法上至亲之人,有的是保障。”
李玉满想了想道,“也有可能是你杀得人太多了,时琬琰将至,他们希望你以稳定朝局为先。”
顾槐道,“那时我刚登基,匆忙之下南边骤然发难,为了快速掌握朝局,我只能将那些与我唱反调,阻止我颁布法令的障碍移除,这是不得已而为之。”
“嗯,我想也是。”
李玉满赞同道,“就如同我在北方,为了握住济州,安定济州百姓的心,证明我是一个合格的掌权人,也无奈向乌桓发起战争。其实那时的济州应该休养生息,可我又清楚,这一仗必须打,且必须打赢,让济州百姓出了这口恶气。”
这还是顾槐头一次听李玉满提起北方事宜,脑海里的小红人冒着粉色的泡泡,不由得说出了几句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