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后,顾槐没了以往处理政事的好兴致,在摘星楼独饮。
高台上往下眺望,四九城尽收眼底。
距离太远,下面的人看着像散开的黄豆,大街小巷,河城宅院,哪都有人,哪怕看不真切,顾槐也能感受到他们的喜庆。
年后的三个月总是这样的热闹。
顾槐这些年都是孤零零一个人,他喜欢下面的热闹,便默默在此观察了很多年,他能说出街边小巷每隔一年新添了哪些东西,哪户人家修缮了宅院,又有哪户人家办了红丧喜事。
从最开始的破烂屋,到如今有模有样的一进宅院;从年年月月挂白,到如今喜事迎门,一切都好似往好的方向发展,可现实真的如此吗?
寒风吹来,带着一阵冷意,顾槐又饮了一口酒。
忽然下面传来动静,
“……哎呀,陛下说了要独处……有何事先……”
有些模糊,听不真切,顾槐往下看,高楼太高,直直往下看让他猛然心慌头晕。
“噔”,顾槐往后倒。
听到动静的底下两人动作一停。
“你听,你家主子出问题了!”说着,李玉满便抱着一个小包袱趁陆太明走神期间往上跑。
顾槐缓过晕眩的劲,便看到了一张关切的俊脸。
“玉满?”顾槐撑起半身,“今日怎么不去练兵?”
“看你不高兴,想跟来安慰一下,没想到你居然在独饮,打扰你兴致了哈,不好意思。”
李玉满放下包袱,自顾自地坐到顾槐身边,没看出有什么不好意思。
顾槐笑了笑,而后有些落寞道,“你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