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顾槐侧身拿走陆太明托盘上的各种证据,摊开摆在眼前看了看,随后一张一张的丢进往前方的火盆中。
高涨的火苗被短暂的扑灭,升起一抹黑烟。
陆太明哑然,忍不住轻呼出声,“陛下……”
顾槐神色不变,只是眸中情绪变幻莫测,晦暗不明。
“你我知道就好,如今朝局看似平静,实则底下早已汹涌不堪,我若是能稳定,复原大晋,延续我赵氏辉煌,他的身份才有意义,若是不能……”
“他也要有个退路,我已经没有了,他要有。”
“陛下!”陆太明慌乱不已,“您说什么呢?您是大晋的希望,是王朝的根基,当年国师坐化前亲口承认的拯救大晋于水火的帝王!”
雪白的宣纸先黄后黑,一点点燃起。
顾槐愣然道,“将王权平缓的交于下一任,让百姓免受战火,这算不算拯救?”
“陛下!”陆太明被顾槐这句话吓得破了音。
尖细颤抖的声音在庄严的太庙内回荡,依次排开的传承了百年的木碑轻震,好似在呵斥顾槐的消极怠惰。
顾槐笑了笑,“君王死社稷是我的责任与使命,放心吧,不到最后一刻,我不会放手的。”
陆太明顿时又心疼不已,抽涕道,“奴才这就去宣济王进宫伴驾。”
“让她走吧。”顾槐似神像般无尘清贵的面容涌出淡淡地忧伤,“强求是没有结果的。”
陆太明上下唇飞快地抖动,想说些什么安慰,顾槐已收起悲伤,转而问道:
“让你查的有关肃州粮折的事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