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一看,不是顾槐是谁。
他赤着脚,乌发无一点装饰的垂在身后,半躺在羊毛毯上,头靠床尾,一袭淡雅的青葱笼纱铺开,随着他的呼吸发出细微的轻颤。
李玉满入门的角度,恰好能看见他半边白皙宛如凝脂的脸颊。
“?”
李玉满愣了几秒,熟悉的装饰布置,让她意识到这里确实是她的卧室,但窗外掉秃了的银杏,又清楚地明白这亦是他人的地盘。
皮靴踩进毛毯,故意发出刺耳的声响。
床边人又长又密的鸦羽飞快地动了两下,又趋于平静。
“啧~”李玉满环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见他还要装下去,不留情面地踢了踢。
“嗯~”
?什么死动静?
她也没踢哪吧?
李玉满不确定地低头看了眼,
确实是小腿啊!
“少装,起来!”李玉满不耐地又踢了两脚,这次用了些力。
“嗯~”
顾槐悠悠转醒,蹋下的腰肢慢慢直起,缩回被人粗暴对待的大长腿,抱在怀里,眼睛眨了眨:
“玉满,你弄疼我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李玉满总觉得他说话含糊糊地,黏黏的,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痒。
她歪头捯了一下耳朵,“起来!大晚上的你来我这干什么?”
“我还没用膳。”顾槐回答了一句,然后也没起来,自顾自地掀开裤腿。
“诶!干什么?”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
李玉满警惕地往后退了退,免得顾槐用他残花败柳的身体,干出什么污蔑她高贵名声的事。
本来慢悠悠,追求美感的顾槐看到李玉满的动作,眉宇蹙了蹙,自证般快速地抽起裤脚,露出被李玉满踢紫的右小腿。
“你真的弄疼我了。”
顾槐眼尾泛红,娇嗔地控诉,企图唤醒她对他的一丝良知。
可惜了,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