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萧煜旋身踢开柴扉,抛来的玉瓷瓶在空中划出弧光。
沈清歌接住的刹那嗅到熟悉的冷梅香——正是昨夜密信上的气味。
她将药液泼向哑仆面门,对方舌根的灼伤疤痕竟渗出靛蓝色血珠,与傀儡蛊样本融成冰裂纹。
哑仆突然抓住她的杏色宫绦,浑浊的瞳孔映出窗纸上密密麻麻的人影。
沈清歌反手射出银针,穿透窗纸的瞬间却传来金铁相击之声——那些黑影竟都戴着玄铁面具,眉心嵌着与虎头纹如出一辙的赤金虎目。
萧煜的扇骨在第七次格挡时终于现出裂痕,他借势将碎玉甩向房梁。
悬着的药锄应声而落,砸在炭盆里激起的毒烟瞬间吞没半个厢房。
沈清歌趁机扯断哑仆半幅衣袖,借着渐浓的烟雾滚到药碾后方——那截枯瘦的手臂上,除了虎头纹竟还有未褪尽的守宫砂。
"西南角!"萧煜突然厉喝。
沈清歌想都没想就将孔雀簪掷向阴影处,簪尾金丝缠住横梁垂落的蛛丝,带着淬毒的银针网住扑向哑仆的黑影。
某个神秘人面具脱落瞬间,她看到对方耳后新刺的傀儡蛊印记,与太医院案卷里记载的先帝暗卫纹样完美重合。
瓦当突然传来密集的碎裂声,萧煜揽住她腰身破窗而出时,三支淬着傀儡蛊毒的弩箭擦着哑仆的麻鞋钉入地面。
沈清歌最后回头望去,老仆正用淌血的手指在药汤里画着什么,未完成的图案被夜风吹散前,依稀是半阙与玉牌背面对应的星图。
月光扫过西墙时,沈清歌摸到萧煜袖口暗袋里未燃尽的密信。
沾着傀儡蛊毒液的残片上,半个虎头纹正与她玉牌背面的星图缺口严丝合缝。
而三丈外的槐树枝头,某片挂着冰凌的枯叶背面,新鲜的血渍正缓缓凝成虎符末端的云雷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