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扉突然被劲风合拢,沈清歌转身时银簪已抵住对方咽喉。
那是个五十余岁的灰衣老仆,浑浊的眼珠盯着她簪尾晃动的孔雀石坠子疯狂颤动。
当他张开嘴时,沈清歌看见他舌根处狰狞的灼伤疤痕——与三年前被灭门的南疆药商陆家仆役的死状分毫不差。
"您认识这个?"她摘下腰间玉牌,正面是太医院纹章,背面却用银丝嵌着半阙星图。
老仆突然发出嘶哑的喉音,枯树枝般的手指抓向星图空缺处,布满冻疮的手腕内侧赫然烙着残缺的虎头纹。
檐角铁马发出刺耳的撞击声,沈清歌正要追问,老仆突然惊恐地望向她身后某处。
他打翻的茶壶里淌出暗红色药汤,在青砖地上蜿蜒成傀儡蛊人的图腾,未散的雾气中隐约浮出半枚虎符的轮廓。
沈清歌指尖微颤,银针在哑仆耳后翳风穴悬而未落。
老仆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布满血丝的眼球倒映着她簪尾晃动的孔雀石,那些蓝绿交错的纹路仿佛活过来似的,与三日前从傀儡蛊样本里钻出的丝状蛊虫如出一辙。
"得罪了。"她突然翻掌将三根牛毫针刺入哑仆天容穴,对方枯槁的面皮顿时涨成猪肝色。
廊下蛛网被穿堂风撕开裂缝,细如发丝的蛊虫竟顺着银针震颤的幅度从老仆耳孔钻出,在烛火下蜷曲成半枚虎符形状。
哑仆喉咙里突然迸出野兽般的呜咽,沾着药渣的指甲在青砖上划出歪斜的"陆"字。
沈清歌瞳孔骤缩——这正是三年前被屠戮的南疆药商陆氏徽记。
她迅速将孔雀石坠子浸入药汤,靛蓝色的蛊虫图腾遇水化作血雾,在墙面映出残缺的星图。
"星图缺口本该对应太微垣......"沈清歌话音未落,东厢房梁木突然爆裂。
十二枚淬毒的柳叶镖穿透窗纸,将方才蛊虫化雾的位置钉成北斗七星阵。
萧煜的鎏金扇骨破空而来,擦着她发髻撞飞两枚暗器,溅起的火星点燃了药柜里残留的硫磺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