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的天地再度向她敞开,祝旸骞那点勉强克制的平静彻底碎了,悬挂在眼睫的泪无措掉下,他的眸底却掀起一阵阵晦涩的潮涌。
这时,有一股轻柔的风卷走他嘴里的血腥味,舌尖的伤口无声愈合。
祝旸骞眸光微滞。
忽然之间,好似有一股酸酸涩涩的痒意,在他的舌尖逐渐漫开。
在她的手松开他下颌的一瞬间,他眸底升腾起一丝他都没有察觉的无措。
刹那间,他贴近几分,几乎将他自己塞在她的怀里。
两人交颈相拥,看不到彼此,祝旸骞下颌微微紧绷,语气艰涩开口。
“我并非不愿。”
容臻将人微微推开,“祝旸骞,你不用勉强你自己。”
祝旸骞抬眼看她,眸光清凌凌的,他偏过头,双手搭在衣领最上面的白色纽扣。纽扣解开,蔚蓝色的衣领敞开一点V字形,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窝。
在他解第二枚纽扣的时候,一股力道拽着他猛地往前一倾,扑向她的怀里。
与此同时,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落在他的唇间。
祝旸骞抓着纽扣的手松了又紧,唇间淡淡的桃花香气息与他嘴里干净的味道是如此清晰。
原来是嫌他……脏。
刚用膳不净口,的确脏。
“陪我睡觉?我困了。”
容臻的话刚落,祝旸骞带着一身的冷意突然站了起来。
“我先去洗澡。”他目光平静,浑身像竖起一道坚强厚实的壳。
“不用。你刚刚已经洗过了。”
见他依旧冷冰冰的模样,浑身紧绷,容臻便拉人在怀里,“刷牙接吻是男女之间的礼仪,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刚吃饭接什么吻。
“你一点儿也不重视我。”
说着,容臻也不想哄人,直接将人推开转身离开。
被留在原地的祝旸骞喉结微微滚动,一抹僵硬与无措从他眸底划过。
她也没刷。
他并未觉得她……
觉得她什么,祝旸骞不敢深想。
保姆机器人收拾餐桌上的碗筷发出细微的声响。没有碗筷的堆叠,整张桌面清晰地倒映着祝旸骞一动不动的身影。
祝旸骞机械地转头,怔怔地望着自己的影子,孤零零的。
她一而再再而三弃他于不顾。
为数不多的相处时日,她屡屡对他……此次,她外出归来改了性子,不过是外边有男子叫她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