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像在祝旸骞耳边回荡,他脑子陷入一片空白,漆黑的瞳孔无意识放大。
她笑时,呼出一点炙热的气息,轻轻地打在他的侧脸,渗入皮肤,钻入体内。
酥酥麻麻的。
祝旸骞睫毛短暂轻颤又逐渐平静。
手却忽然被抓住,碰到比软缎温玉更柔软的衣服和肌肤……
意识到她想做什么,祝旸骞缩了缩手,结果在意料之中没有成功。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清晰的下颌线紧绷着,眼睛突然涣散,像在刻意放空,清隽的脸一点点染上绯红。
绯红还在往脖子蔓延。
一只手,两只手。
……
密密麻麻的吻带着汹涌热浪,堵住他的呼吸。
夜色如纱笼罩着两人。
修长的脖颈高昂,不停滚动的喉结彻底暴露在空气中,一下又一下滚动,颈侧青筋一点点凸起。
齐切的发梢落在脖颈两侧,擦起一片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一双细嫩修长的手无意识地拨她的头发,刚碰到头发却被按在床上。
“我想开灯。”
一句话在祝旸骞的耳边响起。
“别!别开灯。”祝旸骞混沌的理智还没有清醒,身体瞬间紧绷,后面一句无意识地按照教养侍官的教导软下语气。
话音刚落,祝旸骞猛地一僵。
出现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男子与女子一般自由出行、读书、行商、当官,人人平等,姜朝礼教规训的束缚,仿佛还紧紧地缠在他的身上。
不是剪掉长发,换下衣袍,学习新语言便能轻易割断的那段腐朽肮脏的过往。
隔断?
如何能隔断?
他自出生就是镇北王府的嫡子,三岁启蒙,五岁读《男德》《内训》,十岁刺绣……常年被困在后院的方寸之地,他如笼中鸟,飞不出去,也不能飞出去。
昔日往事像一块尖锐的大石头,祝旸骞被扎得血淋淋的,刺穿无数孔洞。
冷风从空洞钻入,冻得祝旸骞全身冷硬。
“别哭。”
一只手抹去他眼角滑落的泪。
“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不开了。你别哭。”
祝旸骞淡淡地转过头,睫毛上的泪珠欲掉不掉垂挂着,清冷与脆弱糅杂在一起,惹人怜惜。
容臻没想怜惜。
大量精神力消耗一空,压抑的欲念像脱缰的野马,肆意狂奔,吞噬她的理智。此时此刻,她的脑子里只有少儿不宜画面。
黑暗夜色中,匍匐的黑影骤然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