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她的声音清脆,带着明显的不悦,“你说话还算不算数了?说好了让我帮你的!这都快一年了!一年了!
我在汴京干等了那么久!你瞧我现在做什么?学规矩、学女红、听那些无聊的闺训!闷都闷死了!”
黄忠嗣看着眼前这个在外人面前是娴静温婉的清源县主,在自己面前却本性毕露、活脱脱一个“小炮仗”的妹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无奈地揉了揉额角,叹了口气:“阿宁,当你的县主不好么?锦衣玉食,受人尊敬,将来觅个良婿……”
“不好!一点也不好!”
黄燕如不等他说完就断然打断,小脸涨得通红,“那些应酬客套虚情假意,看着就累!
大家闺秀?那都是给人看的!阿兄你还不了解我?
从小跟着你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现在让我整天端着装着,比坐牢还难受!
我要做事!做你说的那些……嗯,‘黑’一点,但有用的事!”
她说到“黑”字时,眼睛反而亮了起来,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兴奋。
黄忠嗣的头更疼了。
他确实清楚妹妹的脾性,外表清丽柔顺,骨子里却有着不输男儿的胆识和一股子韧劲,甚至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执拗。
让她管理情报网络?这活计阴暗、危险、见不得光,充满了尔虞我诈和血腥算计,他私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让她沾染分毫。
这份“脏”,有福伯干着就行了。
黄忠嗣沉默了。
他凝视着妹妹倔强而充满期待的脸庞。
良久,黄忠嗣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拉开书桌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三册线装书,放在了桌面上,推向黄燕如。
黄燕如眼睛一亮,立刻伸手去拿。只见封面上是三个墨色楷字:
《政治学》
《经济学》
《心理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