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促狭一笑,"若是贪赃枉法,可别打着我的旗号。"
秦虹哭笑不得:"我是那等人么?"
"哈哈哈,玩笑罢了。"黄忠嗣朗笑出门,"不必相送。"
......
秦虹望着黄忠嗣远去的背影,不由得惆怅:"允承,当官家的刀子,结局可都不太好啊。"
他想起了汉朝的晁错,心中担忧更甚。
没有跟黄忠嗣明说这些,是因为他明白——自己这位好友,恐怕早已想到这一点。
秦虹的担忧不无道理。
无论是做孤臣还是当皇帝的利刃,结局大多难逃凄惨。
黄忠嗣自然深谙此道,之所以仍敢放手为之,皆因身处大宋——这个号称"皇帝与士大夫共天下"的时代。
虽说本朝也有官员被处死的先例,但终究是屈指可数。
若是生在明清那个皇权高度集中,动不动就要人命的时代......
以黄某人的脾性,怕是早已扬帆出海,在南洋当起海贼王了。
......
又花费了两天时间,黄忠嗣赶回了大名府。
他立刻回到府衙召见澶州豪族。府衙内,十几名澶州豪族族长脸上阴晴不定,望着坐在主位上的黄忠嗣。
众人心中惴惴不安,生怕这位漕司要翻旧账找他们麻烦。
这几日他们虽多次商议对策,却始终没商量出个章程,此刻只能等待漕司出招。
黄忠嗣笑意盈盈地扫视众人,突然开口道:"各位,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吧?"
众人闻言连忙称是。
"原来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啊......"黄忠嗣指尖轻叩案几,语气骤冷,"我还以为我们见过呢。毕竟在我之前去澶州,可不太愉快啊。"
此言一出,族长们像被火燎了似的跳起来,七嘴八舌地辩解:
"漕司明鉴!当时都是被姜家胁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