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追杀者其中一人大声问道,忽然从虚空中出现的男人实在太过诡异,让他们不得不谨慎几分。
可长发与衣衫染血的男人就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完全没有任何应答的意向,他身上那股铺天盖地的血气实在令人胆寒。那不是杀了三五个人就能染上的腥气,是尸山血海沉淀下来的、足以让所有人生出绝望的煞气。仅仅是站在那里,他身上的身形就足以让这些追杀者,从心底最深处往外冒寒气。
男人没有任何动作,完全就像是一只废弃的稻草人一样,追杀者们接着出言恐吓:“我劝你不要不知好歹,那两个女人罪不可恕,你敢包庇她们就是和一整个云海城为敌,你真的想好了吗?现在退开,我们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
男人终于有了动作,却全然是无神的模样,半点不像是被恐吓惊动。他回头判断了一下两名姑娘,一位左臂被平整切断,一位两只小腿被整齐切下,但男人注意的好像并不是她们受伤的地方,反倒像只是确认一下两人的情感气息与生命,而后便横刀立马在两人身前。
明明一个人不可能护住两个趴在地上昏迷的女性,可他就是这么站在这里,让人感觉好像有千军万马挡在两人面前,所有的追杀者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压,可眼前的男人从皮相上看去也就才刚刚成年的样子。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就不信你再强能敌得过我们这么多人?”说话的追杀者脸色铁青,猛地一挥手,示意弓箭手放箭。
冰冷的箭雨瞬间倾泄而下,箭的数量远比先前攻击怀玉和许海沁的多上数十倍,弓弦的嗡鸣震得空气都在发颤,银色的箭簇撕破夜风,尖啸声足以把寻常人的耳膜震裂。可那些足以洞穿重甲的利箭,仅仅是刚靠近男人身周三尺的范围,就凭空消失不见,更别说伤到地上两位姑娘的一丝一毫。
看着射出的箭刚靠近就消失不见,所有的追杀者们都懵了。“这是什么情况?射出去的箭呢?幻觉?不可能所有人一起出现幻觉的吧?何况他们旁边的地区可都被箭给射满了啊·。”
只见在男人周围的范围地上铺满了落下的银色箭矢,可男人站的地方却一根箭矢都没有。
终于有人在月光的映衬下发现了地上反光的银色粉末,“不,箭矢不是没射出去,而是...被他砍成碎末了。”经此提醒,所有的追杀者都心底一凉,那漫天的千百只箭矢,在他们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间而被砍成了铁屑?开什么玩笑。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是人类的实力。”
所有的追杀者都被男人的实力给吓到了,可他们全都舍不得离开,毕竟当利益足量,任何人都可能成为亡命之徒。
“喂,小子,把你身后的女人给我们,我们分给你五个亿,怎么样?”实际上李小云设置的奖赏远不止这点,可这已经是所有追杀者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毕竟他们也都不想死,之前怀玉和许海沁都在防守,并且手下留情不想杀人的情况下,这些追杀者最多只是受到一点伤害,无一人致命,可眼前的男人不一样,那两个女人明显连杀人的觉悟都没有吗,但这个男人身上传来的尸山血海的气息,不会有任何人怀疑他的手段。
男人没有回答,完全像是失了魂一样,就只知道挡在俩人的面前。
“兄弟们,我们要上就一起上!”其中一名追杀者咬着牙提议,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贪婪,“这个人太诡异了,我们单打独斗谁也拿不下他,到嘴的鸭子不能飞了!不如联手,到时候的钱就算分做几百上千份,也完全足够我们活十辈子!”
没有人应声,可也没有人拒绝,更没有一个人离开。贪婪最终压过了恐惧,像毒蛇一样缠上了所有人的心脏。后续的追杀者还在源源不断地赶来,把这片空地围得水泄不通,兵器的寒光在晨雾里连成一片,像一片钢铁的丛林。
男人就这么和所有的追杀者对峙着,对方不动手,他也不先出手,就在原地傻傻的站着,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雕佛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天色已经蒙蒙亮,万世森的中段已经聚集了上千名对自己实力自信满满的高手,所有人都握着兵器,死死盯着场中的男人,只差一个打响战斗的号角。
天边的第一缕晨光终于刺破云层,金红色的阳光越过树梢,所有人心照不宣的在太阳光刚刚冒头的时候一同杀向男人,似乎是感受到直冲冲的杀气,不只是对着自己,更是对着自己身后散发着强烈爱的情感的两人,男人动了,亦或者是没动。
所有追杀者看着周围的同伙都将动作慢了下来,所有人第一时间想的是他们想要渔翁得利,让自己冲去前面消耗男人的体力,最后他们再去摘桃子,刚想发火,就发现了不对劲。
不只是同伙都放慢了速度,就连自己的行为都慢的像是卡碟的老电影,抬手的动作像是陷在了粘稠的泥浆里,毫无进度。不知是不是错觉,追杀者们甚至感觉他们的动作不是慢放,而是在倒放。
足足上千名追杀者在清晨的阳光下,以极慢的速度看着身上被血浆沾满的男人以他们完全无法分清的速度,一剑一剑一剑的砍下所有人的头颅,并同时砍碎脊椎。没有惨叫,没有哀嚎。甚至没人来得及发出一点声音,这些人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现场已然成为了男人的屠杀秀。
将怀玉和许海沁逼上死路的数千名追杀者,就这么被这不知名的男人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杀了个精干。
做完这一切,男人又如同木头人一般傻傻的站在怀玉和许海沁的身边,而重伤的两人仍在昏迷,全然不知此处发生的一切。
“你是什么人?”追杀者其中一人大声问道,忽然从虚空中出现的男人实在太过诡异,让他们不得不谨慎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