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
破风声贴着耳边炸响,下一秒就是箭雨泼下来。两人挥刀挡得火花四溅,可还是拦不住,冷硬的箭簇接连扎进皮肉,前胸后背瞬间浸出一片鲜红。
怀玉咬着牙,把到了喉咙口的痛哼生生咽了回去。许海沁更是对自己下狠心,竟是将所有射入身体内部的箭矢硬生生连着血肉给拔了出来,怀玉看到自家小姐如此这般,心痛的将近难以承受,可是她的能力在不断增加的追杀者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她连自保都不可能做到,这些家伙或许有人是因为那巨额的悬赏,也有真看进去守卫军团的那套说辞,觉得自己是来替天行道的。许家的罪名被钉得死死的,人神共愤的污名泼下来,所有人无处发泄的怒火,最终都要烧在这个姑娘的身上,在他们的眼里,眼前的少女可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而是万死而不足惜的罪人。
箭雨停了。
怀玉咬着牙把自己身上的箭也拔了出来,血早已浸透了贴身的衣服。远程攻击停下,只有一个意思,要准备正面搏杀了。
许海沁捂着腰上的贯穿伤,血从指缝里疯狂往外冒,忍着剧痛说道:“怀玉,你找机会看看有没有逃跑的机会吧。”
而怀玉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小姐,接下来要看好我,尽量别离我太远。”到了这种情况,怀玉怎么可能走呢?这些人本来就是冲着许海沁来的,就算分开跑,被追得不死不休的也只会是许海沁。
“怀玉!你活下来才能有希望,要是我们两个都在这儿死了,那真相或许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小姐,别说了,我有多了解你,你又不是不清楚,你想的是什么我都明白。”怀玉清楚,不论对方说的是什么,所想的也都是让自己平安罢了,毕竟若是自己站在这般境地,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要么一起生,要么一起死。”
那些追杀者可不会听她们两个更多的言语,已是提着刀冲到两人的面前,
几十把从不同方向刺过来的不同武器能防住多少?
许海沁和怀玉的答案是,能够防得住将近全部的招数,就连这些追杀者都被她们两人的武艺给震惊到了,可她们也终归只是人,只是两名二十多岁的小女孩罢了,第一次能防的住将近全部,可还是有几把刀砍在了她们的身上,随着第二次第三次的攻势袭来,她们俩几乎是无力招架。
短短数个回合,两人身上就已经留下大大小小的伤痕都数不清,怀玉的右手已经快握不住刀柄了,她的左肩也被砍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每挥一次刀,都有深入骨髓的痛苦袭来。
又一波攻击打了上来,刀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密得像一张渔网。怀玉拼尽全力挥刀,挡开了正面劈来的三把钢刀,可左侧的空隙瞬间露了出来。她想转身去挡,可肩膀的剧痛让她慢了半拍。 她听见许海沁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怀玉!” 然后就是钢刀砍进骨头里,清脆的回响。 剧痛瞬间从左臂炸开,怀玉低头,看见那把沾着血的钢刀,已经齐肩斩断了她的左臂。断口的血猛地喷出来,只是这一瞬间她并没感觉到疼,只是觉得左半身空空的。
“怀玉!”许海沁的眼睛瞬间红了,她疯了一样挥刀,劈翻了那个下刀的黑衣人,扑过来想扶住摇摇欲坠的怀玉。 就是这一个分心的动作,她的身后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两把短刀从斜后方的人缝里刺出来,瞄准的是她的小腿,许海沁想躲也已经来不及了。
冰冷的刀刃精准地划开皮肉,利落的穿过她的小腿。那一瞬间,她像是被抽走了下半身的腿骨,重重地跪在了丛林间,膝盖猛的砸在泥土上,她的两只小腿竟是被直接砍断,而膝盖骨更是磨得一片血肉模糊,可她感觉不到疼,只觉得两条腿软得像棉花,再也使不上一点力气。
许海沁试着在站起来,可她的双腿已经彻底失去知觉,她只能撑着双手在地上拼死的抵抗着,怀玉也顾不得左半身的疼痛,右手拿着剑就挡在了许海沁的面前。
两人都明白,就凭此重伤的状态,绝对活不过下一波攻击,怀玉惨淡着开口:“小姐,要是有下辈子,我当男人娶你。”
许海沁已经被双腿的剧痛折磨的几乎不省人事,可她还是颤抖的回答:“怀玉,真有下辈子,我来服侍你吧。”
“好,那样也不赖,只是我要先走一步了。”说完怀玉就持刀准备向前冲去。
可在这时,异变陡生。
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空旷丛林的现实之中,忽然出现一个虚无的区域,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感觉到这区域的恐怖,那里蕴藏着的是这世界上最恐怖的毁灭,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给打乱了阵脚。
可过去了一分钟也没有其他的情况发生,在场的追杀者也都懒得辨别了,眼下将两人杀死将取下项上人头回去换取奖励才是王道。
随着第一个人反应过来,之后所有的追杀者也都朝着怀玉和许海沁杀过来。
原本以为能够有所希冀的两人顿时又破灭了希望,“终究难逃一死啊。”此刻怀玉那想要保护许海沁的情感已至巅峰,可是她什么都做不到,她能够做到的只有就这么接受这么残忍的命运,“老天爷,小姐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只是一直在追求幸福的女孩子啊,你要看到,就开开眼,救救她吧!”流着眼泪的怀玉闭上双眼等待着死亡的到来,即使到了这种情况她还是为了许海沁在不断的祈求着。
而此刻回应她的,是那虚无区域中忽然出现的人影。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一名长发染血男子出现在两人面前,他的手中原本空无一物,可一瞬间便幻化出一柄华美的剑。
男人感受到身后两名女子那绝望中的相互渴求的情感,虽眼神空洞,却还是护在两人的面前,英气潇洒,仿佛他站在那里就足够让所有人都感到安心一般。
咻,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