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长得可真俊。”

“这皮肤白得跟那水豆腐似的。”

“一看就是城里人,有气质。”

女人嘴里的夸奖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咱们家属院里的这些女人,没一个比得上你的。”

“裴首长可真是有福气啊。”

温浅手上用力拧着床单,淡淡地笑了一下。

“大姐说笑了。”

两人合力把几条床单和被面都拧干了水分。

温浅拿过竹竿,把床单一条条晾在院子里的铁丝上。

女人在一旁帮忙递着夹子。

“大姐,您今天过来是找宴洲有事吗?”

温浅挂好最后一条被面,转过头问道。

女人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不找首长,我就是专程过来看看嫂子你的。”

女人拉了拉衣角,直起腰板。

“我也住在这个家属院里。”

“就住在后头那排平房的第三间。”

“我男人姓王,是一营的营长。”

女人指了指部队的方向。

“他也是裴首长手底下的兵。”

“昨天听我家老王说,首长爱人带着孩子随军过来了。”

“我寻思着你们刚搬来,肯定有许多不凑手的地方。”

“这就赶紧过来认认门。”

女人热络地拉住温浅的胳膊。

“嫂子,你以后在这个院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去后头喊我。”

“不管是买煤买菜,还是看孩子,你一句话的事。”

温浅不动声色地把胳膊抽了出来。

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那真是谢谢王嫂子了。”

“咱们刚搬来,以后少不得要麻烦街坊邻居。”

王嫂子听温浅这么一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不麻烦不麻烦。”

她转头看了一眼天色。

“哎哟,这都快三点了,我家老王快拉练回来了。”

“我得赶紧回去生火做饭了。”

王嫂子说着就要往外走。

刚走两步,又折返了回来。

走到水槽边,把那个盖着蓝布的篮子提了起来。

一把塞进温浅的手里。

“嫂子,这是我今天刚从老乡那换来的土鸡蛋。”

“都是自家母鸡下的,营养好着呢。”

“你留着给两个孩子蒸水蛋吃。”

温浅一看篮子里满满当当的鸡蛋,赶紧把篮子往回推。

“王嫂子,这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