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浅把被面和床单全都泡了进去。

从屋里拿了一块黄色的长条肥皂。

她挽起袖子,蹲在铝盆边上。

拿过一条床单,打上肥皂,用力地搓洗起来。

刚搓了两下,腰上就传来一阵酸痛。

温浅直起身,拿手背敲了敲后腰。

“这混蛋。”

她低声骂了一句,又蹲下去继续搓洗。

冬天的水刺骨的凉。

温浅洗了一会儿,双手冻得通红。

她把搓好的床单放进清水里涮洗。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是一个爽利的女声。

“有人在家吗?”

温浅停下手里的动作,甩了甩手上的水。

站起身往院门口看去。

只见院门外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

女人穿着一件半旧的蓝布棉袄,头发梳得溜光,在脑后盘了个髻。

手里还挎着一个竹编的篮子。

篮子上头盖着一块蓝印花布。

女人探着头往院子里打量。

看到温浅,女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赶紧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哎哟,您就是裴首长的夫人吧?”

女人脸上堆满了笑,声音大得院子外头都能听见。

温浅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迎了上去。

“不敢当,您叫我小温就行。”

温浅打量了女人一眼,面上保持着客气的笑。

女人几步走到水槽边,把手里的篮子放在水泥台上。

“叫什么小温啊,你是首长夫人,我得叫你嫂子才对。”

女人说着,低头看了一眼铝盆里泡着的床单。

“嫂子这是在洗床单呢?”

“这大冷天的,水多冰啊。”

女人二话不说,直接卷起了袖子。

“来来来,我帮你拧。”

“这大件的床单一个人可拧不干水。”

女人伸手就捞起水里的床单。

温浅拦了一下没拦住。

“大姐,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慢慢洗就行。”

“跟我还客气啥!”

女人一把抓住床单的一头。

“你抓那头,我抓这头,咱们俩往反方向拧。”

温浅推脱不过,只好抓住床单的另一头。

两人手上同时用力。

一股粗壮的水柱从床单里被挤了出来,哗啦啦落在铝盆里。

女人一边拧水,一边抬头打量着温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