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了厨房,从热水瓶里倒了半盆热水。
又兑了点凉水,试了试温度。
端着搪瓷盆,拿着一块干净毛巾上了楼。
回到次卧,裴宴洲把盆放在床边的板凳上。
他把毛巾浸湿,拧干水分。
动作放得很轻,一点一点给温浅擦拭着身上的汗水和痕迹。
温浅在睡梦中觉得舒服,嘴里哼唧了一声。
翻了个身,继续睡。
裴宴洲给她擦洗干净,又从柜子里扯出一条干净的床单。
把温浅抱起来,单手换了垫子。
换上干净的床单,再把温浅放回去。
裴宴洲又扯过棉被,把温浅裹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些,裴宴洲端起水盆下了楼。
他直接在院子里的水槽边,用冷水把自己冲洗干净。
换上干净的军装。
裴宴洲轻手轻脚地上了二楼,回到次卧。
他掀开被角,钻进被窝。
长臂一捞,把温浅紧紧搂进怀里。
这才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
温浅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屋里亮堂堂的。
刺眼的阳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直直打在床铺上。
温浅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
她动了动胳膊。
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了重新组装过一样。
尤其是腰以下的地方,酸痛得厉害。
她吸了一口凉气,从被窝里伸出手。
揉了揉酸痛的后腰。
这男人简直就是头不知疲倦的牛!
温浅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
这日头看着不对劲啊。
温浅猛地一激灵,赶紧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
指针清清楚楚地指在下午一点十五分。
“一点多了!”
温浅惊呼出声。
她猛地从床上跃了起来。
刚一站到地上,双腿就是一软。
膝盖磕在木板床的边缘,疼得她直抽冷气。
她也顾不上疼了,赶紧抓起扔在椅子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一边套衣服一边往外走。
推开隔壁主卧的门。
大宝和二宝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上空荡荡的。
温浅心里一紧,赶紧顺着楼梯冲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