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救过我。”
他们正经过一段相对开阔的地方,正好有一片断掉枝丫的地方,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有些刺眼。
萧见信蠕动两下嘴唇,没有贫嘴,迎着阳光,将秦奉先耳后那道火焰灼伤的伤疤看得很清楚很清楚。
秦奉先也将这一切记得很清楚。
“为什么假装不认识我?”萧见信问。
“我想忘掉。”秦奉先道。
萧见信嗯了一声,听不出信还是不信。
“……你也说过这句话。”
萧见信回忆了一下,他说过吗?不记得了。
就算他说过吧,萧见信笑道:“是啊,你都失忆了,凭什么我一个人记得过去?所以,活该你忘不掉。”
最后几个字,重重地敲在秦奉先的耳膜上。
忘不掉。
他看着前方荆棘、树木丛生的道路,朝着目标稳步走着,脑中却滑过了无数画面。
这一切,从榕城开始。
他不顾一切来到这里,以为终于能够将这个满是孽缘的故事,和他们错位的人生,一并结束在这个起点。
结果……
秦奉先微微侧头,看向萧见信,只看见他乱糟糟的头发。
结果这家伙从来不遂他愿。
“所以,你还恨我?”萧见信终于问出了那个横亘在心底最深的问题,他甚至笑了笑,道:
“能不恨吗?”
是能…不恨吗?还是能不恨…吗?
秦奉先的脚步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