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见信盯着他的后脑勺,盯着盯着忽然发现——秦奉先的耳后,还留着一个疮疤。
一个火烧过后,还没能好好愈合的疤。
萧见信的心脏猛地一颤,那些往事又破开了洞,直白地展现在他面前。
“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秦奉先的脚步顿了一下,但依旧沉默:“……”
萧见信自顾自道:“室内格斗训练偷袭你的时候吗?”
“……”
“我到北联之后?”
“……”
萧见信又回忆了一下,想起了陈锋他们的八卦,可是他不知道金秀雅是什么时候结婚的。但他倒是知道,秦奉先送他那个木雕的时候。他在太元基地当一个小小的采花人,碰巧遇到了来这边为易先生找异能药剂的秦奉先。
他咳了咳,艰难道:
“上次在这边的时候吗?太早了吧……”
“……那之后,”秦奉先终于出声,纠正他,“十一个月前。”
萧见信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是想笑还是别的什么,“是吗,记这么清楚。”
他在心里暗暗算,算下来,他和秦奉先在榕城重逢之后过了一个月,秦奉先就想起来了,之后每次,秦奉先都在装。
“全部吗?”
“嗯。”
这个装货。萧见信暗骂,害他担惊受怕几个月。
又是一段沉默。秦奉先稳步前行,绕过一处倒塌的广告牌。
“那次在苏南遇见我的时候,你在想什么?”萧见信再次开口,这次声音更低了些,“在矿洞下面,你想起一切了,然后还救下了我?”
秦奉先没有立刻回答。
“我知道,”萧见信不等他回答,“我是萧医生,你要救易先生。”
这次沉默了很久,久到萧见信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脑袋轻轻磕在对方的肩胛骨,秦奉先才又轻轻吐出一句,几乎被风声吹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