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我活着回来了。孩子有没有闹你?”
司景年还记着,媳妇曾经嘱咐他,只要有一口气都要撑下去,等着她来救。
谷一一眼泪滑了下来,嘴唇颤抖着挤出两个字:“景年……”
一声呼唤,带着无尽的委屈、担忧与思念,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看着妈妈哭,也有些慌了,果果拉了拉妈妈的衣角,小声说:“妈妈,你别哭呀,爸爸醒了,我们应该开心的。”
谷一一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对着女儿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又看向司景年,眼神坚定:“我不哭,你醒了,我开心。”
司国华也是老兵,一辈子刚强,此刻也红了眼眶,伸手轻轻拍着老伴的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醒了……醒了就好……这孩子,命硬……不了事儿。果果说的对,我们要高兴。”
方媛点点头,泪水却流得更凶,心里又是心疼又是庆幸。心疼儿子在战场上受了这么重的伤,差点就没了;庆幸老天有眼,让儿子捡回一条命,能活着回来见家人。
司景年的目光又扫过二老,带着一丝愧疚。
身为儿子,不仅没能在身边尽孝,还让他们一把年纪为自己担惊受怕,日夜操劳,他心里满是自责。
张了张嘴,想叫一声爸妈,却因为太过虚弱,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司国华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胳膊。
“我们懂。你现在好好养伤,不要着急,部队的事有我。什么都不用说,能活着回来,比什么都强。这次机会你好好休息休息,让你妈给你好好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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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渐渐明亮,洒在病房里,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有担忧散去的释然,有失而复得的喜悦,有骨肉相连的温情。
医生来查房,病房里一片温馨。检查结果和谷一一的说法一样。只是暂时还不能挪动。要一个星期后才可以转院。
司景年醒来下午,小钱就来看他。司景年看着小钱缠着纱布的脑袋,一脸嫌弃。
“真没用,就这样你还伤了。”
小钱红着眼睛说:“首长,是没有,是我无能连累了你,你罚我吧。”
“行了,收了你那猫尿,滚回去好好养伤,你以后还想不想跟着我干了?”
“首长,你还要我跟着你吗?”
小钱以为自己伤好以后肯定要转业了。没想到,自己连累的首长,首长竟然还要自己以后跟着他。
“再有下一次,就给老子滚蛋。以后别说是老子的兵。等伤好后回去加练。”司景年怒气不争。
他的,这次差点儿被这小子连累死。
“滚,滚,滚……”
虽然气息还很虚弱。但是不耽误骂他。要不是看着他受伤,高低得给他来几老拳。
“是,保证完成任务。”
只要还能继续留在首长身边,别说加练,就是天天挨揍,他都愿意。
晚上,谷一一坚持留在医院照顾司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