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钱借粮也就算了,大哥念在昔日的同窗之谊都给了。”
“可这厮三番五次的伸手,之后更是过分,让我们带着所有钱粮与人马去投奔他,却吝啬到连个像样的官职都不肯给,还说是朝廷自有法度,他也不好任人唯亲。”
“大哥婉拒之后,那厮竟然翻脸了,派来的使者说他要与大哥割袍断义,还让人到处宣扬此事,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之前给的钱粮算是都喂了狗。”
刘备没有说公孙瓒什么坏话,毕竟做了几年同窗,昔日读书时他也一直以小老弟自居,唯对方马首是瞻。
现在小老弟出名了,有钱有粮有人,重要的是名声也不错,公孙瓒心里肯定就会吃味了。
如果混得不如意去找他,那这人肯定是乐于收留并给些帮助。可你要混得好了,他反而会很不舒服,觉得幽州已是囊中之物,不需要再出一个以后难以应付的豪杰了。
基于这种情况之下,在刘备婉拒对方的招揽之后,公孙瓒就会觉得脸上挂不住,昔日那层本就不甚牢靠的同窗之情也就划上了休止符。
至于对外到处宣扬此事,纯粹就是恶心刘备了。
效果也很好,原本郡里一些对刘备还算客气的官吏,再见时就冷着脸装作不认识,要么直接绕道离开。
这种人还不少,之前在酒桌上称兄道弟,在知道刘备身后没有什么强援之后,立刻就翻脸了。
甚至还有人再次开始将主意打到楼桑村这只下金蛋的母鸡身上,想要从里面得到豆制品制作工艺的法子。
这才有了刘备掀底牌,用五百骑横扫全郡盗匪的故事,才让那些人将已经张开的大口又再次闭上。
看到关羽数落公孙瓒,刘备摆了摆手道,“伯珪就是不认我这个兄弟,我们彼此之间也不至于走到仇寇那一步,不至于。”
“不说他,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刘伯安虽然举棋不定,但是我相信郡里的官员一定会努力促成州里征召我这件事。”
“涿县毕竟是整个涿郡的治所,郡县两级官衙所在之地。虽然都在一个县内讨生活,却有着两套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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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县里被我们压服,没有半点脾气,可郡里的那些官老爷们显然不这么想。”
“他们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一直想要拔除,却没有这个胆子。”
“毕竟我在他们眼里是尊瘟神,能以一己之力,压得郡县两级官府喘不过气来,甚至逼得县里不得不上奏朝廷给我举孝廉,还多次以县中要职相邀,他们真的苦我刘玄德久矣。”
“无他,只要有我们在这涿县一日,这上空的天就是晴的,事不平有人管,路不平有人铲。百姓们再也不能被他们任意揉圆搓扁,视为盘中鱼脍。”
“所以,那些人会动用一切能动用的关系,求爷爷告奶奶,也要把我们送去州里,送到刘使君的麾下去。”
“我们一直等的风就快要来了,再迟就要入冬,张纯的大军一定会再次来犯,无论刘使君愿不愿意,在各方压力之下,他也要妥协。”
“这就是你我兄弟要的时机,彼时虎啸山林,龙腾九霄。沙场争锋,摧城拔寨,名传天下,建功立业,就在今朝!”
关羽与张飞听得热血澎湃,内心激动不已,纷纷捧着酒碗站了起来。
“说得好,当弟弟的无以言表,权以手中的酒水敬大哥一碗。”
张飞想不出词来,只能着急的附和了一句,“俺也一样。”
大笑的刘备拍了拍两个兄弟的肩膀,“好,让我们兄弟为以后的战事,为光明的未来一起饮胜。”
“饮胜。”
“饮胜。”
酒碗重重碰在一起,随后分开。当碗中的酒水被饮尽之后,陶瓷所制的瓷碗被重重的摔在地上,碎屑横飞。
紧接着就是三人把臂言欢,声震苍穹的大笑之声。
眼下恐怕没人知道,正于桃园之中畅饮的三兄弟,以后将会掀起何等可怕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