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夹了几块下人烹制并片好的猪肉吃下,又饮了一杯酒,这才喟然长叹一声,借着酒劲大倒苦水。
“按理说俺们兄弟的名声已经传扬出去了,幽州也算不得太平,渔阳、辽东、右北平等地也打得非常热闹,为什么还不见州里招兵的布告。”
“你说我们这个新任的刘虞,刘使君是怎么想的,眼看公孙瓒的势力一天天坐大,他这个州牧要是再不想办法,估计就要成傀儡了。”
听到张飞分析的有理有据,着实让刘备有些惊讶,“翼德,这话应该不是你自己想的吧。”
“嘿嘿,大哥慧眼如炬,这是张士平说的。反正都是我们老张家的,他说的也就约莫等同于我说的。”
刘备与关羽相视一笑,两人被张飞逗得直乐。
“你啊你,以后还是多读点书吧。大哥不求你做出什么锦绣文章,起码要能处理军务、政务,不至于两眼一抹黑,被那些刀笔吏,或者下属玩弄于股掌之中。”
“大哥,我……。”
张飞的话没说完就被刘备挥手打断,“你什么你,读个书就和要你的命一样,喝点酒就撒泼,到处找人打架,兄弟们没少到我这告你的黑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见张飞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什么,哪个驴蛋玩意儿敢告他张爷爷的刁状,我要与他大战三百回合!”
刘备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张飞,后者坐直的身子又耷拉了下去,整个人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低着头不敢出声。
“唉,翼德,不是为兄要怪罪于你。眼下都是自家兄弟,你喝醉酒之后的胡闹他们尚且颇有微词,这要换成其他人呢,焉知这不是取祸之道。”
“以后你与云长都是要出去带兵,或者坐镇一方的,如此轻佻行事,难免让底下人轻看。好好学学我送给你的那篇纪效新书,以后会有大用的。”
“世道艰难,汉室倾颓,就需要你我这样的大丈夫出去平定乱世,凭借手中的三尺青锋,立不世之功勋。”
“如果不能修身养性,轻易被酒等外物所左右情绪,何谈解百姓之难,又何谈成为英雄豪杰,青史留名呢。”
眼看兄长又要说教了,张飞赶紧拿起酒坛,给刘备倒了一碗。
“大哥,这些道理俺都省得,就是喝醉以后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以后在军中不喝就是了。”
眼看张飞知错,刘备也就没再多说,而是话锋一转,提了提布告迟迟没有来之事。
“使君之所以迟迟不征召我们,是因为我与他一样刘。”
“天无二日,土无二主。我们在涿郡的所做作为,瞒得过县里的那些蠢材,却瞒不过州里的那些聪明人,更瞒不过这个刘虞,刘伯安。”
“我们虽没有名,手中却非法握有大量的私人部曲,能战之兵确是事实。”
“虽然对外一直宣称儿郎们是入了楼桑的新户,可那些聪明人显然不这么看。”
“所以刘伯安在犹豫,加上我与公孙瓒是同窗,是兄弟,他怕驱虎吞狼之策没有玩好,反而会将自己彻底架空。”
这时张飞挠了挠头,“大哥,你这话有语病啊,应该是驱狼吞虎。我们是群狼没错,但人家公孙瓒在辽东做了好大事业,一直与胡人打仗,朝廷都给封骑都尉了,人家才应该是虎才对。”
刘备猛拍桌子,呵斥道,“就你他娘的机灵,那行,你来说。”
看着张飞吃瘪,关羽强憋着笑,本就枣红的面庞颜色更深。
张飞有些幽怨的看了关羽一眼,“二哥,你也不帮小弟说说话,大哥越来越暴躁了,这样不好。”
“翼德你别打岔,某家正听到关键之处,大哥分析的确实很有道理,驱虎吞狼,我们才应该是虎,是龙,而不是公孙瓒。”
只见关羽冷哼一声,“他是怎么发家的,那击败张纯的水分又有多大,糊弄一下朝廷就得了,你我在幽州这么久,还能不知个中内情。”
“一个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莽夫罢了,还当不起一声猛虎的称号。”
“你看他去年给大哥写的那封信,看了就让人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