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平时不方便在网络上交流的话题,所以夏心弥并没有跟于宝菱明说那天发生的事情。
“不然你以为,启航真就那么好运?”
于宝菱放下手里的威士忌酒杯,语气中有些许试探:“到哪一步了?”
夏心弥将安悦的身体调整得更舒适些,然后才波澜不惊地回答:“估计这次回去,他们就会安插安保了。”
“那你还把你的研究成果送给我?”
闻言夏心弥笑了一下:“你不都说了是我的研究成果吗?一个小玩意儿,自然是我爱给谁就给谁。不过……”
于宝菱挑眉。
“不过,你能不能接得住,就得看你有几分本事了。”夏心弥笑得促狭,“这可是天降的馅饼,可别把我们的大小姐给砸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于宝菱眼泪笑了出来,“夏心弥,你也太小看人了!”
她笑着,把那个礼物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来当着夏心弥的面打开。
一个圆滚滚看不出来是什么的东西被安置在塑料方盒里。
没有任何装饰,只有着机械的冰冷。
于宝菱拿着朝夏心弥示意:怎么用?
“放你前面的桌子上。”
于宝菱乖乖照做。
夏心弥沉声道:“猫咪一号。”
猫咪一号原地小幅度地转了一圈,停稳后,顶上投影出一只坐着的简笔画小猫,小猫头上还有一块平板大小的“黑板”。
“我在。”
于宝菱眼睛一亮:“这是什么?是siri那种吗?”
夏心弥腾不出手,只能用说话解释:“它的定位是AI教师。在智能AI的基础功能上,添加了教辅系统。目前搭载了高中等级的数学以及物理化方面的所有知识,当然你也可以直接导入课程内容进行解析。”
于宝菱显然还是云里雾里:“只有知识吗?那教辅是什么意思?”
“它并不是一个完全完善的作品,所以只有我刚刚说的那部分学科知识。至于教辅,你问它知识点或者题目,它会给你解答。”
于宝菱对此半信半疑,但说话的人是夏心弥,她又觉得自己不得不信。
“猫咪一号,请问基本初等函数公式中的三角函数如何推导?”
简笔画小猫的姿势由坐变为站,小黑板上伴随着电子音出现文字。
“导数的实质为求极限……”
这段于宝菱学过,见猫咪一号回答地逻辑清晰思路明确,心里那份半信半疑彻底烟消云散。
夏心弥确实送了于家一份大礼。
于宝菱将猫咪一号装回去,小心地放进了隔层里。
夏心弥知道她明白了自己在说什么,然后提醒道:“技术的迁移需要机会和时间,你最好给它另起一个名字,平时也尽量不要展露于人前。”
于宝菱颔首:“放心。”
安悦下车后缓了好久,由于夏心弥不想参与这场生日party,于宝菱便让两个人去了放映厅自己看电影。
那里面有暖气,也有大到足够睡两个人的床。
佣人在门外等候,有任何需要片刻就能满足。
但喝了酒的安悦并没有看多久,十二点刚过,就缩进了夏心弥怀里,两人相拥而眠,直至第二天的中午被于宝菱叫起来。
“猫咪一号的事有些太重要了,所以我上午已经跟舅舅说明了大概的情况。”于宝菱面前痛苦地揉着太阳穴,嗨了一晚上又不得不起床的报应具现在了她脸上,“等你把东西整理出来,就可以直接开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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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心弥倒是睡得安稳,面前的清粥小菜很是可口,闻言她咽下嘴里的食物,头也不抬:“还早,全部的话估计得明年暑假了,你们要是对其中某一部分技术感兴趣,我倒是可以赶工出来。”
于宝菱喝了一口鸡丝粥,然后仰躺在椅子上:“夏心弥,我现在是真看不懂你了。”
“我又怎么了?”
“你居然能为我做到如此地步,要不是你已经有安悦了,还以为你看上了我。”
夏心弥冲她翻了个白眼:“不要性缘脑行不行?我们是纯洁的友谊与合作关系。”
于宝菱撑着脑袋,眼神放空地笑。
良久,她缓缓开口:“等我掌权,你就是于家的二把手。”
夏心弥浅笑着摇头:“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我当然知道,但比起虚无缥缈的友谊,我更相信利益。”
“随你。”夏心弥无所谓地耸耸肩,“这个清炒白菜帮我再做一份,粥要皮蛋瘦肉粥,我端上去给安悦吃。”
于宝菱偏头跟旁边的佣人复述了一遍,接收到信息的佣人沉默地退下了。
空荡的餐厅除了于宝菱和夏心弥之外没有第三个人,安静得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
“B国那事你知道了吗?”
于宝菱的动作一顿,抬起的脸上是情绪浓烈的疑惑。
夏心弥没说话,但指了指天花板,于宝菱瞬间明白了。
“发生什么了?”
夏心弥放下筷子,优雅地擦完嘴后,吐出一个词语:“病毒。”
“什么?”于宝菱表情震悚,“消息可靠吗?”
随后她反应过来,夏心弥既然说了是上面给的消息,那自然不会有假。
“那……”
夏心弥凝视着她,然后摇了摇头。
于宝菱只好将问题吞进肚子里,有些遗憾地转移了话题,两人一直闲聊到佣人将粥菜做好端上来才停下。
“司机在地下车库,你们休息好了可以直接回家,他会把滑雪场的会员卡给你。”于宝菱疲倦地打了个哈欠,但面上还是带了笑意,“注意安全,玩得开心。”
第二天,夏心弥和妈妈以及安家三口坐上飞机的时候,于海维打开了办公室的信号屏蔽器。
“宝菱,这话可不是乱说的。”于海维面无表情,“虽然我也很想相信你,但……”
于宝菱咬着嘴唇,最终,她放弃了解释什么。
“爸爸,如果这是真的,我们只需等待即可。”
于海维深深地看了自己女儿一眼。
昨天是她的17岁生日,明年,她就将成年。
孩子终究是会长大的。
于海维叹了口气:“那爸爸便陪着你等吧。”
于宝菱眼睛一亮,随后惊喜地扑进爸爸怀里。
“我就知道爸爸最好啦!”
夏心弥冷漠地偷窥完于家父女后,像从前无数次那样,表情正常地转头回应刚刚妈妈说的话题。
她不想让灾难发生,但损失不可避免。
她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地减少损失。
这一次的滑雪之行在于宝菱的会员卡加持下人人尽欢,安悦仿佛一只被充满电量的机械小狗,重新欢腾起来,连上学都是蹦跶着去的。
“老师,这些是我的实验数据。”夏心弥把一个u盘递给玉东,“部分相关技术我已经在准备申请专利。”
玉东捏着这个小小的u盘,然后盯住夏心弥的眼睛:“你是打算将专利卖给香山的于氏集团吗?”
夏心弥没有否认:“是的。”
“我记得你并不缺钱。”
夏心弥却很坚定:“这不是钱的事。”
玉东欲言又止,可这几个月相处下来,他清楚夏心弥是一个认定了就不会轻易放弃的人。
所以他最终也没说什么,收下了u盘,让夏心弥离开了。
夏心弥的实验室还没组建好,云科院给她批了一个接近100平的超大房间,她列表上那些囊括了好几个基础学科领域的实验设备大部分都已经采购完成,只等安装了。
她去施工中的实验室看了一圈,等她回到韩师兄分给她的那个小实验室时,那个沉寂已久的手机突然打进来一个电话。
“夏心弥同学现在有空吗?”
夏心弥哑然一笑,有没有空是她能决定的?
果然,夏先生并没有在这句寒暄上纠缠,他直截了当地说:“给我一个理由,一个可以让云国信任于氏集团的理由。”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毕竟夏心弥自己都不信任于氏集团,她信任的只是于宝菱而已。
“理由还没出现。”夏心弥很坦诚,“这只是我单方面对于氏的投资,云国是否参与,这得你们权衡。”
夏先生似是没想到夏心弥会如此回答,他沉默了几秒,才继续说道:“于氏集团的资质我们已经调查清楚,如果B国真的动手,它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项。”
夏心弥听懂了,无非就是想让她加码的意思,可这点筹码,夏心弥甚至不需要犹豫。
“不管B国投放何种病毒,我都会参与疫苗的研制。”
电话那头的夏先生轻笑一声:“记住你刚刚说的话。”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
通话结束后,夏心弥将手机塞回抽屉,然后打开电脑,准备写那篇谷丹青老师参与指导的论文的初稿。
她已经耽误很久了。
另一边,夏先生看着电脑屏幕上端坐着的夏心弥,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一个他熟记于心的内线号码。
“她答应了,可以进行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