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飞快到来,考完之后的夏心弥直接瘫床上睡了整整一天。
诚言这些题目对她来说不仅不难甚至很简单,但一天除了饭点,不是在考试就是在去考室的路上。
若是考试时间充裕,她每次提前交卷后还得继续写论文,
这么大半个月下来,夏心弥这样的铁人也有点扛不住了。
安悦心疼地给她炖了一盅骨头汤,只是可怜安悦自己也得复习,炖汤的时候多少掺了点生无可恋。
于是等安悦前脚考完,后脚夏心弥就带着安悦施施然地回香山过寒假去了。
成绩出得不算快,但索性两人都考得很好,两家便快乐地凑在一起过了年。
尤其是安姨,那简直不能用快乐来形容,她都高兴得快飞起来了。
毕竟安家众亲戚一听安悦在云京这样卷生卷死拼爹拼娘的地方还能考前200,那眼里的羡慕和嫉妒比一万句口是心非的夸奖更让人暗爽。
过完了年,新学期刚开始没多久,夏心弥的实验室也紧锣密鼓地组建完成了。
夏心弥拒绝了剪彩仪式,只默默将电脑里整理好的最后一份文件发给它应该去往的地方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房间,然后最后一次为韩师兄分给自己的小实验室关上门。
根据负责实验室的张建国院长透露,新实验室的保密等级已经划入最高级别,所有出入过的人都签署了相关保密协议。
有了这种程度的保护,夏心弥便明目张胆地添了些东西进去,并为实验室取好了代号。
077。
张院长对那些清单外的器械都十分感兴趣,但苦于077号实验室的所有权限都在夏心弥手里,而夏心弥又没有邀请他进去参观的打算。
她连实验室助理都没配!
进PlanB后,夏心弥的意识体已经脱离了系统,自然无法再用自己的灵魂能量转换积分。
所以只有当夏心弥获得重大成就对世界发展造成正影响的时候,小世界才会愿意挤些能量出来回馈夏心弥。
只不过这些能量转换成的积分并不多,因为系统在其中抽取的手续费真的很高。
来之不易的东西,夏心弥自然珍惜。
再加上这些东西放在现在这种时候,确实不太适合被别人知道。
所以面对老院长那近乎恳求的目光,夏心弥还是坚定地婉拒了。
至于老院长对实验室的其他叮嘱,夏心弥表示虚心接受,但相关安排还为时尚早。
她有自己的计划。
谷丹青院士指导的那篇论文已经到了终稿修改阶段,而抛砖引玉带来的结果也非常符合夏心弥的预期。
有相当数量的大佬对这个小女孩产生了兴趣,表示只要夏心弥愿意,也不是不可以带带她。
大学里的情况她已经探索得差不多了,国家想培育的人才方向她也有了不算成熟的把握。
想让那点把握变得成熟,就得补上真正尖端前沿的研究领域,而这些大佬们,就是夏心弥的目标。
所有关于科学的研究,多的是瓶颈,多的是无法兑成现实的灵感。
夏心弥承认她想干票大的。
她想实现那些灵感,并插手其中。
夏先生对她依旧是提防大于信任,他不信任她,她对他也没什么信任可言。
能让彼此达成共识的,只有一致的利益。
所以当夏先生知道夏心弥被谷丹青介绍给了另一个主攻物理学领域的院士之后,他并没有阻止,只又增派了一些便衣安保。
然后给前来哭诉夏心弥不让他进实验室的老院长申请了一笔补助金。
老院长拿着审批条带着不情不愿的表情,表示将不再对夏心弥的藏私行为发表任何意见。
毕竟看领导透露出来的态度,这种藏私在未来绝对不会少。
所以这补助金说是补助,更不如说是封口费。
他明白这个道理。
“非月阿姨,你怎么来找我了?”
夏心弥转头看向她身后,以为冉非月又是给人带路来的。
冉非月揉揉夏心弥有些炸毛的脑袋,把手里拎着的小蛋糕放在她旁边的桌子上。
“今天就我,我的项目暂时告一段落了,路过蛋糕店的时候看见出了新品,就想来看看你。”
冉非月一点不见外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了看四周,然后晃了晃手里的门禁卡。
“小朋友也是发达了呀,都有自己的办公室了,我要不是问玉老要了权限,还找不到你。”
夏心弥本在给冉非月倒茶,被她这么一逗差点笑得把水撒了:“冉姨你可别打趣我了。”
这个实验室挂靠在院长名下,权限莫名其妙的高,不少人都觉得她得了院长青眼,估计等毕业就会直接进入云科院。
所以她最近已经被打趣得够多了,或真心或假意的都有,要不是夏心弥本来就不在意这些,说不定得郁闷很久。
不过这也让夏心弥能够更好地分辨出偌大的云科院里有哪些是值得“帮助”的人。
只是现阶段的当务之急并不是给他们提供“帮助”,她有另外的安排并正在付诸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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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沉浸在科研事业中的人来说时间过去得有些悄无声息,冉非月心里比划着面前似乎又长高了一些的小姑娘,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必要督促一下宁忆年去多做些运动。
别跟她弟弟一样天天窝家里学习。
到时候长得还没夏心弥一个小姑娘高就搞笑了。
夏心弥还在等待一些数据的反馈结果,见冉非月没再说什么,便走过去打开了小蛋糕,浅尝了一口。
还不错。
可以带回去给安悦吃。
她将盒子合拢,一抬头,跟冉非月直直对视了上去。
“非月阿姨?”
冉非月回过神,眼神游移了几秒,手里的门禁卡被她捏得温热,她终是叹了口气。
“最近别出去玩了,外面……外面流感严重,你注意身体。我走了昂,自己记得吃饭和休息。”
冉非月走得干脆利落,除了她坐过的椅子和靠过的空桌面,她没有碰过其他任何东西。
这是规矩。
夏心弥知道对方刚刚在犹豫什么。
冉非月作为生物制药领域的专家,被邀请参与了对某种具有传染性的脑炎病毒的研究。
疫情,来了。
没有前世被冤枉的医生,也没有前世那般突然与轰轰烈烈。
病毒刚跟第一位随携带者踏入云国境内,就被当场逮捕秘密送进了实验室。
病毒被很快提取出来,以携带者返回前经过的最后一个城市命名。
艾迪索病毒。
由于这件事与夏心弥的直接关联很小且影响太大太广,夏心弥哪怕掏空了自己和077也无法了结所需要的积分。
所以她选择了一些小小的退步,选择只获得第一位病毒携带者的踪迹。
但这也足以及时控制住病毒的扩散,还能大大助力病毒的研究。
虽然已经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但夏心弥还是将其他的论文先搁置在了一旁,专注恶补病毒学以及所有的相关领域的知识,除了期中考试,甚至都没有回过学校。
因为意识课堂的规则之一,便是学以致用。至于没学会的,不允许带出课堂。
如果她不懂,那她就没办法往外掏疫苗。
只是按照她目前的进度,达到意识课堂的标准还有些距离。所以她已经通过玉东老师跟学校申请了休学,决定全身心投入这次学习。
除了艾迪索病毒项目负责人与夏先生等国家领导,没有人知道这是B国针对云国的一次生化攻击。
夏心弥向夏先生明确表示了目前已经是自己的极限,她会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但具体如何应对这次生化攻击,她实在无能为力。
毕竟她除了在科研领域提供些许绵薄之力,其他是一概不行。
夏先生对此没说什么,安慰了她两句,便离开去忙别的事情了。
这种程度的攻击不可能只派一个两个人过来,尤其是派来的人还被抓了的前提下。
敌人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海关并不归夏先生管,但他不得不参与进去,两边的压力都在他身上。
果然,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海关查到了第二个人。
来源地与目的地,甚至身份国籍都与第一个人完全不相同的第二个携带者。
夏先生直接找到了夏心弥,问她是否还能再次定位那些新的携带者。
夏心弥若能做到肯定不会有半分迟疑,但她确实没有办法。
于是夏心弥心一横,躺在她的办公室里,装作非常头疼,正好这些日子在意识课堂的过度消耗让她的身体也被严重影响,才养起来的脸颊肉都消瘦了下去,勉强能蒙混过关。
在夏先生殷切的目光中,她用尽一生的演技艰难摇了摇头,然后用几乎快发不出声音的嗓子:“病毒在进化!”
夏先生脸色骤变,再想问却见夏心弥已经晕了过去。
他赶忙让自己的警务员将夏心弥背起来,秘密送往军区医院。
077抱着小平板蹲在即使装晕也努力学习的夏心弥旁边,有些不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只是没有积分,又不是意识体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