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上坐着一道模糊的人形阴影，阴影的头部位置有十二只眼睛同时睁开。

“维吉尔。”千须之主说。

宫殿角落，一根墨绿色的触须蠕动起来。

触须表面覆盖着腐败的苔藓和不断溃烂又再生的脓包，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衰朽气息。

腐巢之母，维吉尔的投影在此地的分身之一。

“汝的‘衰朽孢子’，储备如何？”千须之主问。

“足够污染一层深渊。”维吉尔的声音像是无数虫子在腐烂树叶里爬行，“但孢子需要载体，直接撒播会被规则净化。”

“那就让圣子给汝送载体。”

圣子抬起头。

千须之主的一只眼睛转向他：“带着维吉尔的孢子，返回一层。这次不用强攻，散布孢子，污染他们的魔物。先毁了深渊一层！”

“可是……”圣子迟疑，“西里乌斯的混沌圣焰能净化——”

“所以不能让西里乌斯发现。”另一根触须插话，那是厄加特的声音，“用裂空猎手的尸体。把孢子封在尸体的神性核心里，伪装成战场遗骸。等他们回收尸体时，孢子就会随着食物扩散。”

圣子眼睛亮了起来。

这计划毒。

马克那帮人不是靠回收尸体来喂养魔物吗？

那就在尸体里下毒。

等所有魔物吃了带孢子的食物，发狂失控，堡垒不攻自破。

“属下领命！”圣子重新跪下。

“记住。”千须之主最后说，“这是汝最后的机会。再败，就留在深渊一层，当他们的食材吧。”

千须之主的声音在灵魂深处回荡：“维吉尔，把‘衰朽孢子’交给他。”

角落那根墨绿色触须缓缓蠕动。

脓包破裂，流淌出粘稠的暗绿色液体。

液体在空中凝聚，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墨绿色晶核。

晶核表面布满细密的孔洞，隐约能看见无数细小的孢子在孔洞内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