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撑着权杖站起来，他身上属于千须之主的神性加持黯淡了大半，右脸甚至被混沌圣焰燎出了一片焦黑的伤疤。

“主上。”他单膝跪地，声音干涩，“任务……失败了。”

宫殿深处，无数触须缓缓分开。

一团时而像一团翻滚的云雾，时而像无数纠缠的蛇，时而像一张覆盖整个视野的巨口的巨物展露出来。

千须之主。

《深渊圣典·真本》的虚影在那团黑暗前自动展开，书页哗啦啦翻动，最终停在一页绘着蛛网图腾的位置。

那是蛛母阿拉克尼的契约页。

此刻，图腾正在缓慢褪色，代表蛛母投影被炼化后，这部分蛛母曾留在祂这里的神性权柄已经永久流失。

以后祂再也拿捏不了蛛母那个家伙了！

“五十万大军。”千须之主的声音直接在三人灵魂深处响起，“数千下位魔神，数百中位魔神统领，加上之前损失的二十万先锋军！吾你的七十万兵力，你只带回来三千残兵。”

圣子低头，权杖在触手地面上戳出一个凹痕。

“他们提前布置了陷阱，”莉塔开口，试图解释，“万魔葬坑的空间被固化，而且西里乌斯已经是神话级强者——”

“吾在问圣子。”千须之主打断她。

黑暗翻滚，一根触须从深处探出，末端那只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圣子。

“汝在供养敌人。”声音里的怒意让整个宫殿的触须开始痉挛，“每一次进攻，他们都能从战场回收魔物尸体，用混沌要塞炼制成食物，喂养更多魔物。七十万大军覆灭，对他们来说可不仅仅是一次胜利，那还是七十万份食材！”

圣子攥紧权杖。

他当然知道。

从第一批先锋军全灭开始，他就隐约察觉到了。

马克那帮人根本不怕他们进攻，甚至巴不得他们多派点兵上来。

因为每死一头魔物，混沌要塞的仓库里就多一份食材。

“以战养战……”圣子喉咙动了动，“他们要把深渊一层，变成他们的养殖场。”

“而汝在帮他们施肥。”千须之主的触须猛地收紧，勒得圣子胸骨发出咯咯声，“下一次，是不是要把吾的魔神本体也送上去，给他们加餐？”

“不敢！”圣子额头渗出冷汗。

触须缓缓松开。

黑暗深处，千须之主的形态稳定下来，变成一座由骸骨和触须构成的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