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质喉咙里蹦出个“好”字。
曲率继续加码道:“中原有种宅子不错,白墙黛瓦,你仿着造一栋,我住着舒坦,当然侍女仆役也得配齐,尤其是侍女,如果是粗手粗脚的,奇形怪状的,休怪我翻脸!”
屋质胸膛高高隆起,又缓缓落下,“有多远…滚多远!”
曲率揽着他的肩膀,“别那么无情嘛,大不了日后我京城的宅子,也帮你搭个窝?”
就在这时,前方斥候飞马回报。
两人立刻收敛了神色。
“禀报二位将军,前方三十里,已见车车尔勒格隘口!隘口两侧山势陡峭,中间通道狭窄,敌军已筑工事,目测莫约数千人把守!”
“隘口后方烟尘微起,似有援军或伏兵!”
车车尔勒格!地图上被重点标注的险要之处,打通它,南路大军的左翼才能真正楔入斡难河上游,威胁贺兰忽剌联军的侧后。
屋质与曲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眸子中瞬间燃起的锐利光芒。
刚才关于未来的闲聊,无论是封侯拜将还是牧马放羊,此刻都被抛到了脑后。
曲率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嘿嘿一笑,手按上了刀柄:“看来,咱们的‘前程’和‘羊群’,都得先过了前面那道鬼门关再说。”
屋质点头,沉声下令:“全军加速,距隘口十里处,择地扎营。斥候再探,摸清两侧山势及敌军具体部署。弓弩手、刀盾手检查器械。”
不喜欢打仗是一回事,会不会打仗则是另外一回事,合主部二把手的身份,可是他自己拼来的。
既然将责任担在了肩上,屋质便必须为手下部众杀出一条生路!
不管梦想是什么,首先,得活着!
远处,车车尔勒格如同大地裂开的一道险恶伤口,横亘在苍茫的春原之上,静静地等待着鲜血的浇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