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兮笑道,“想必父亲已经见过嫂嫂和源儿了。”
前来香兰苑叩门的人是红缨,她是嫂嫂的侍女,自然是受了嫂嫂的命令前去的。
那么,嫂嫂必然已经将近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她了。
陆毅初瞧着座下的女儿低眉顺眼,却能一眼看破前事的样子,他竟有些恍惚。
这样的侧脸,这样的姿态,他也曾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
想到那个女人,陆毅初心口一痛,他已经永远失去她了。
“我只问你三个问题,我要你用你母亲在天之灵起誓,若不如实回答,必遭天谴。”
怀兮几不可察的皱眉,却还是按照他的吩咐起了誓。
“我陆怀兮,以母亲在天之灵起誓,必定如实回答父亲问题,若所言有半分假,必粉身碎骨,不得好死。”
“很好,现在,我来问你第一个问题,你姐姐韩菱之死是否出自你的手笔?”
陆毅初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冰冷,如锥刺骨。
怀兮呼吸一滞,身体也僵了一下,她望向自己的父亲,眼中有着不可置信。
难道,在父亲心中她便是这般残害手足之人吗?
“长姐之死,与我无关,姑母说她是难产血崩而亡,可我觉得她是生产之时心悸之症发作而死。”
怀兮答道,陆韩菱生产之时,她还在府中,未得召见,不能入宫,如何能暗害她呢?
陆毅初听罢,接着问出第二个问题,“皇帝与太后失和,是否是你从中作梗?”
这个问题,怀兮不知如何回答,但她深知,其中有一部分是她的原因。
“姑母与陛下失和,是从姑母知道陛下患有心悸之症开始,此事并非是我透露给姑母的。”
怀兮如是答道。
“最后一个问题,若只有你嫁去摄政王府才能救陆氏,你是否肯为陆氏牺牲自己?”
为陆氏牺牲自己?这个问题,怀兮曾经想过,可她无法给出自己答案。
但怀兮能肯定的事情是,自己于赫连襄而言,或许并不是真的那般重要。
可怀兮不得不承认的是,在陆氏与赫连襄之间的关系上,父亲看的比陆心眉通透。
陆心眉以为弄死赫连彧,扶持她手中的小皇子上位,陆氏就能与赫连襄维持真正的平衡。
可陆心眉却没看出来,赫连襄想要夺走的本不是皇位,而是功高震主、外戚专权的陆氏。
怀兮从前也未看出来,但随着事态的发展,以及赫连襄不肯与陆心眉协商的态度,她已明白了一切。
“父亲高看女儿了,女儿并没有这么大的本事从摄政王手中拯救陆氏。”
陆毅初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他拔高了声音,“你只需回答愿或不愿?”
怀兮没有丝毫的犹豫,“不愿。”
这个答案,陆毅初显然不意外,他沉思了一会儿,“ 陆氏一旦倒塌,首当其冲的便是韩川,难道,连韩川你也不在乎了吗?”
他了解这个女儿最在乎的是什么,她或许可以不在乎陆氏,但她不会不考虑韩川,和他的妻儿。
陆毅初苦涩开口,“源儿还那么小。”
怀兮迟疑了,“父亲,这是第四个问题了,这个问题,我现在可以不回答。”